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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无人动作。
魂底,火凤残魂冷冷笑了一声。
“她们不敢。”
“火醒在你的血里。强行剥离,你会死,火也未必肯留下。”
戚澈然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诸位需要的,是活着的祖火。”
他看向满殿女君。
“那便不能一面说需要我活着,一面连我的意愿都不必问。”
姜怀月用玉扇轻敲桌案。
“戚公子想要什么?”
“第一,盟会期间,未经我同意,任何人不得验血、布阵、取火,也不得借疗伤之名擅自更换药物、试探祖火。”
楚明昭眉心凤纹微微一亮。
戚澈然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第二,侧君册封暂缓。我仍以戚氏公子的身份列席,不入楚国内廷。”
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第三,宴清歌恢复近身护卫之职。”
楚明昭终于放下茶盏。
“然然。”
她声音仍旧温和,眸底却已经没有笑意。
“你在同朕谈条件?”
“我认为,这三个条件并不过分。”
姜怀月先一步开口。
“祖火既要用于九国共同抗秦,楚国便不该在盟会期间私自处置承火之人。”
“至于近身护卫,由戚公子自行挑选,也能免去楚国暗中控制他的嫌疑。”
燕国亲王也道:“暂缓册封,正好避免楚国内廷身份影响盟约公允。”
其余几国陆续附和。
齐、燕两国的支持落得很快,句句都在限制楚国,却无人真正问他以后想去哪里。
戚澈然心里清楚,她们只是不愿楚明昭先一步把人和火都收进宫中。
可这已经足够。
戚澈然抬起手。
银红广袖沿着腕骨滑下寸许,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修长手指穿过腰间绦带,解下那枚侧君凤佩。
满殿视线几乎本能地随着他的手移动。
“啪。”
凤佩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在案上。玉石撞击,脆响刺耳。
戚澈然抬起眼。
“不是我在同陛下谈条件。”
“是诸位,需要我的火。”
无人反驳。
“既然诸位口口声声说要救我。”
“那便先还我一个名字。”
他重新看向楚明昭。
“盟会期间,我只是戚澈然。”
“不是楚国侧君。”
“也不是秦帝御雀!”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负责守门的女官快步入殿,脸色难看。
“陛下,秦使求见。”
楚明昭淡淡道:“今日是诸国盟会,秦国不在受邀之列。”
“楚帝好大的威风。”
殿外却已经传来一道清晰女声。
“外臣并非来参加盟会。”
众人回头。
一名身着黑金秦服的女子独自跨过殿门。
她没有理会两侧出鞘的刀剑,只向楚明昭行了一个极浅的礼。
“外臣奉陛下之命,前来传话。”
楚明昭看着她:“玄夙归想说什么?”
秦使的目光越过满殿旌旗,也越过案上那枚被戚澈然亲手摘下的侧君凤佩。
最后,落在戚澈然身上。
“陛下原话——诸位要结盟,只管结。多带几个人,黄泉路上也热闹些。”
大殿内鸦雀无声,冷汗湿透了不知多少人的后背。
秦使勾起唇角,一字一顿,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至于楚国的祖火——”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它。”
“她只要,她的人。”
戚澈然小腹处,那朵被强压下去的红莲印记,伴随着这句宣告,骤然爆发出滚烫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