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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请陛下明示,若然然以侧君待礼随驾,臣与他的婚约,是否仍作数?”
楚明昭看着她。
“作数。”
宴清歌抬头。
楚明昭继续道:“未朱批,未告庙,未受册,侧君待礼便不是定礼。”
“可会盟当日,诸国不会这样想。”
宴清歌道:“他们只会看见他站在陛下身侧。”
“他们也会看见楚国没有把他交出去。”
楚明昭的声音终于沉了些。
“清歌,玄夙归要的不是一个戚家公子。”
“她要的是她的御雀。”
御雀二字再次落下,戚澈然颈侧旧痕像被冷风扫过,隐隐作疼。
宴清歌眼神一冷。
“他不是。”
“朕知道他不是。”
楚明昭看向戚澈然,眼底疼惜一闪而过。
“可会盟之上,秦国说他是,列国便会逼楚国给一个说法。”
她重新看向宴清歌。
“你可以用剑护他一时。”
“但朕要用楚国的名义,护他站过那一日。”
宴清歌沉默下来。
戚澈然知道,楚明昭这句话刺中了要害。
阿晏的剑再快,也不可能在诸国会盟上替他斩开秦国国书。
可这不代表他就该被另一个名分推着走。
“所以呢?”
戚澈然抬起眼,声音仍有些哑。
“明昭姐姐要我站在哪里?”
楚明昭看了云砚一眼。
云砚立刻低头,从一旁漆匣中取出一卷座次图,双手呈上。
“礼部已经拟过初图。”
楚明昭看了云砚一眼。
云砚垂首,将座次图铺开。
朱线清晰,宫阙席位一格一格排得整齐。
楚帝主位居中。
主位旁侧半步,写着一个名字。
——戚氏澈然。
再往外,中庭之后,武臣列首。
——宴氏清歌。
戚澈然盯着那两处名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明明只是一张图。
明明只是几道朱线。
可他却像看见了一道门。
他站在门里。
阿晏站在门外。
不是远近。
是礼法画出来的距离。
宴清歌也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许久后,她轻声道:“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楚明昭看向她。
宴清歌抬眼,语气很稳。
“陛下给臣的位置,是剑的位置。”
“可臣想站的,从来不是剑的位置。”
戚澈然心口一疼。
他看着那张座次图,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却冷得云砚指尖一颤。
“明昭姐姐。”
楚明昭看他。
戚澈然轻声道:“这张图,柳含烟经手过?”
楚明昭没有否认。
“礼部初拟,他经手过。”
“难怪。”
戚澈然垂眸,看着图上那道压在他和宴清歌之间的朱线。
“柳公子最懂体面。”
他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把我放在姐姐身侧,把阿晏隔到武臣列,再告诉所有人,这只是权宜。”
云砚跪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重。
楚明昭看着他,眸色微动。
戚澈然抬起眼。
“把柳含烟叫回来。”
殿内一静。
宴清歌也看向他。
戚澈然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楚。
“这张图合的是哪一家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