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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等你伸手。”
湖里的玄夙归安静片刻,唇角重新弯起来。
“学得真快。”
她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这才乖。”
“闭嘴。”
戚澈然喘着气,眼里的恨意反而更清醒。
“还会凶。”
玄夙归看着他。
“很好。”
腰间龙影继续收紧。
火凤残魂在血脉深处开口。
“湖边那层龙息。”
戚澈然指尖一动。
“烧掉。”
“她就借不了这片湖扣你。”
戚澈然抬头。
“阿晏,放我下来。”
“不行。”
“只要一息。”
宴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
“然然。”
“信我。”
她咬紧牙关,半跪下来,将人扶到岸边山石旁。
戚澈然双腿几乎站不稳,半边身体倚着她手臂。
玄夙归金瞳微眯。
“朕准你动了吗?”
戚澈然只盯着脚边水痕。
一点极细的金红凤火从指尖亮起,比当初烧毁半座宫殿时弱得多,却稳稳落向岸边。
“嗤!”
湿草间腾起一线白雾。
金红火线沿着水痕迅速游开。
草叶上的水珠接连蒸散,藏在其中的暗金龙息也被凤火一路烧退。
湖面终于乱了。
波纹从岸边荡向中央。
水里的血莲倒影被揉成碎光,玄夙归站在戚澈然身后的身影也随之扭曲。
缠在倒影腰间的龙纹被火光冲散,重新化进湖水。
契血骤然一松。
戚澈然腿下一软。
宴清歌立刻托住他。
湖中的玄夙归沉默片刻。
随后笑了。
“朕的乖雀儿。”
“离了笼,倒更会咬人了。”
戚澈然抬起苍白的脸。
“你教得好。”
玄夙归眼底笑意更深。
“好。”
“等你回笼。”
“朕慢慢教。”
水面重新荡开。
她的倒影渐渐淡去。
下一瞬,盘踞腰腹的契血忽然狠狠勒紧。
戚澈然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宴清歌将他接进怀里。
“然然!”
戚澈然眼前发黑,仍死死抓住她袖口。
“走。”
“水里的龙息散了。”
“趁现在。”
宴清歌顺手捞起湿草里的短刀,背起他冲向西侧背水坡。
身后月湖重新泛起暗红。
凤火留下的金红火线还沿着岸草燃烧,将追来的湖气拦在后方。
宴清歌踩着湿滑石根一路往上冲。
戚澈然伏在她背后,气息越来越轻。
一路背着他杀到这里,旧伤和失血终于拖慢了宴清歌的脚步。
冲出最后一片湖雾时,前方山道骤然亮起一排冷光。
黑甲横路。
数十张弩同时抬起。
龙鳞卫早已守在这里。
为首之人冷声开口。
“陛下有旨。”
“御雀活捉。”
“夜枭断骨。”
宴清歌停下脚步。
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戚澈然艰难睁开眼。
“阿晏……”
“闭嘴。”
宴清歌把他往背上托稳。
“我还没死。”
为首龙鳞卫缓缓抬手。
数十张弩同时对准宴清歌。
最前方一名弩手率先扣下机括。
弩箭撕开夜雾。
就在这一瞬,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从侧方山林炸开。
一杆赤翎长枪破雾而来,凌空撞碎弩箭,去势丝毫不减。
“噗!”
枪锋直接贯穿最前方龙鳞卫的胸甲,将人狠狠钉上山壁。
血雾溅开。
其余弩手动作齐齐一滞。
碎石滚落。
一道身影踏着夜雾走上山道。
赤翎枪尾还在震,枪缨上的血一滴一滴落进泥里。
来人抬手握住枪杆,冷冷扫过面前整排龙鳞卫。
“谁动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