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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斜的金腰封。
腰封之下,那朵已经彻底染红的莲。
宴清歌撑在刑架上的手骤然卸了力。
铁链哗啦一声绷紧。
她剩下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朵红莲。
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两个字。
“然然?”
玄夙归扣在戚澈然后颈的五指骤然收紧。
“然然。”
她将这两个字缓慢重复了一遍。
金色竖瞳一点点冷下来。
“叫得真亲。”
玄夙归贴住戚澈然耳侧,龙涎香顷刻笼住他。
“乖雀儿。”
“告诉她。”
“你心里还有没有她。”
宴清歌死死盯着他。
那只眼已经被血丝逼得通红。
“然然。”
戚澈然想让她别看。
也想告诉她,云城城头的约定,他一个字都没忘。
周婆婆和周禹死在玄夙归手里。
可只要他还记得,她们便永远不会被这个疯子从他的过去挖干净。
戚澈然抬手压住金腰封。
红莲深处那道属于玄夙归的龙血节律正在收紧。
火凤残魂的声音随之钻进血脉。
“压住。”
“你越想护她,玄夙归越想杀她。”
戚澈然一点点摁下翻涌的血气。
红莲最深处,一缕极淡的金红悄然亮起。
火凤残魂察觉到了。
“把它藏好。”
“她喂进你身体里的东西,也能反过来养火。”
那道金红在龙血
“凤火生来烧的,就是龙骨。”
戚澈然掌心压紧红莲。
火光迅速沉回深处。
再次抬眼时,他脸上只剩被血洗过的清冷。
随后,他微微偏过头。
主动将颈侧送进玄夙归掌心。
那里是她最喜欢扣住他的地方。
玄夙归的指尖果然停了下来。
拇指贴上他的脉搏。
戚澈然甚至顺着她掌心的力道,向她靠近了半寸。
玄夙归眼中的躁意终于缓下来。
宴清歌却看得脸色骤变。
戚澈然开口。
“我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话。”
“每一个字,都作数。”
宴清歌绷紧的肩背晃了一下。
铁链撞上刑架。
玄夙归这才满意地将戚澈然往怀里带近。
“继续。”
戚澈然任她扣着自己后颈。
“我心中,确已无……”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最后两个字硬生生断在唇间。
玄夙归眸色骤冷。
扣着金环的手指跟着收紧,边缘立刻在戚澈然颈侧磨出一道新鲜血痕。
一名禁军跪倒在殿门外。
“陛下。”
“偏院玉痕求见。”
玄夙归盯着戚澈然尚未合上的唇。
禁军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他说,他有办法让宴清歌亲口承认——”
“她从未想过让戚公子做正君。那纸楚国旧约,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娶他。”
宴清歌猛地抬起头。
染血的手抓住刑架边缘。
戚澈然眼底那点温度也彻底退了下去。
玄夙归却笑了。
她捏住戚澈然的下巴,迫他看向殿门方向。
“瞧。”
她用拇指擦过他唇边未干的血,语调里终于有了玩味。
“今晚来得倒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