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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入口岩缝,寒潮号顺着海床缓坡继续下潜,往中层溶洞方向沉。越往深处水色越暗,水压层层叠叠压下来,艇身防锈涂层泛着冷光,像头蛰伏的深海巨兽。
沿途小型宝可梦纷纷避让,成群爱心鱼感受到潜艇震动,慌慌张张往岩缝里钻,粉白色鳞片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就没了踪影。
铁炮鱼贴在岩壁上,紧紧缩起炮管连气息都屏住,生怕被这庞然大物注意到。
灯笼鱼熄灭头顶光球,把自己藏进碎石堆阴影里,连鳍都不敢动一下;电灯怪也收了身上发光器官,原本星星点点的荧光瞬间暗了一片,整片海域静得只剩潜艇推进器的微鸣。
这些世代生活在浅层海渊的小家伙,天生就对强大气息有着本能畏惧,连探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寒潮号最终停在中层溶洞入口,艇头顶着凹凸岩壁,推进器彻底熄火,连备用灯都只开一盏。密封舱门缓缓升起,湿冷咸腥气扑面而来,众人换乘小型单人潜水器,依次驶入溶洞。
溶洞穹顶高得望不到顶,岩壁铺满发光深海苔藓,蓝幽幽的光像揉碎的星子顺着岩壁往下淌,映得遍地古生物化石都泛着冷光,三叶虫印子嵌在岩层里,菊石壳半埋在碎石中,不知名鱼骨散落在水道边,层层叠叠像铺了一地白骨。
空气里弥漫咸腥的化石味,混着潮湿岩屑气,吸进肺里凉得刺骨,连呼吸都带着沉积千万年的厚重感,水道沿着溶洞蜿蜒往里伸,水深齐腰,水流贴着脚踝缓缓淌,声音轻得像耳语,偶尔有水滴从穹顶落下来,砸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风霆走在队伍最前面,潜水服领口敞着,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他抬手甩出两枚精灵球,红光接连闪过,帝牙海狮重重落进水里,乘龙浮在身侧。
帝牙海狮划着水走在最前头开路,粗壮前肢拨开水流,露出的獠牙泛着冷白光,它鼻子动了动喷出细碎水花,“咕吼。”(周围有陌生气息,很淡藏在岩层里)。
乘龙浮在旁边主水道里,背甲稳稳托着探测仪器,深蓝色背鳍划破水面泛起细碎涟漪,它脖子微微弯曲,脑袋转来转去留意两侧岩壁动静,“咘呜。”(仪器读数正常,岩层有能量干扰)。
风霆指尖漫不经心敲着腰间剩下的精灵球,踢踢脚边半块菊石化石,石头咕噜噜滚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他心里犯嘀咕这地方静得反常,连条鱼都看不见,按说中层溶洞不该这么死气沉沉,可越是静,他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越是蠢蠢欲动,入口的刺龙王族群不够打,希望这里的家伙能耐打一点。
沉渊走在队伍中段,一身黑色潜水服紧贴身形,周身寒气隔着潜水服都能透出来,他眉头微蹙,耳朵微微动着像是在听什么。他比风霆更警惕,入口的刺龙王族群只是前哨,中层不可能只有这点防守,超古代遗迹的守卫从来都是层层递进的。
“这地方邪性得很,跟个坟场似的。”风霆撇撇嘴,踢出去的石头滚了老远消失在黑暗里,“连个活物都看不见,憋得慌,要不我让帝牙海狮放个暴风雪热闹热闹?”
“闭嘴,仔细听。”沉渊冷冷扫了风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寒气,“水流声不对。”
风霆挑了挑眉,刚想顶嘴说沉渊太谨慎,见沉渊脸色不对,也收了嬉皮笑脸侧耳听了听。水流声还是轻轻的像耳语,可仔细听,里面混着点极细的摩擦声,像是很多甲壳蹭着岩石,又像是无数细爪在爬,轻得几乎听不见,要不是沉渊提醒,他根本注意不到。
风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懒意瞬间收了,手按在了精灵球上。他和沉渊搭档多少次了,这家伙耳朵比鱼还灵,说不对就肯定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