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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卷着金银花的香气掠过主屋的檐角,木窗里漏出暖黄的油灯光,混着炖树果与麦粥的香气飘出来,勾得林子里的青棉鸟都往窗边凑,扑棱着翅膀停在窗台上往里瞅。
堂屋的大木桌旁,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四只长耳兔里里外外忙着,脚步轻轻的,没什么声响。
长耳兔大姐走在最前面,爪子端着一大盆炖得糯软的树果羹,手腕稳得很,稳稳当当放在桌子中央,汤面晃都没晃。
它直起身子,甩了甩耳朵,“啾咪。”(汤端好了,可以叫人了。)
雪球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摞打磨光滑的木碗,耳朵竖得高高的怕摔了,迈着小碎步走得格外慢,走到桌边挨个摆好,还伸手转一下碗沿,对齐了木纹才放心。它个子矮,放最里面的碗的时候,踮着脚够,身子晃了晃,赶紧扶住碗沿,没让碗歪掉。
糯米蹲在桌子另一侧,挨个摆银勺子,摆得齐齐的,歪了一毫都要扶正,摆完了还退开一步,眯着眼睛瞄一遍,确认都在一条线上,才点点头,满意地挪到一边。
挠挠最皮,绕着桌子转来转去,时不时趁长耳兔不注意,踮起脚偷摸一块烤薯块,飞快塞嘴里,鼓着半边腮帮子嚼。被长耳兔回头瞪一眼,它赶紧把剩下的半块叼嘴里,蹦去厨房端菜,耳朵耷拉着,一脸心虚,跑太快差点撞在门框上,赶紧歪身子躲开,薯块渣掉了一路。
千织拄着拐杖最先走到堂屋门口,步伐稳当,银灰色的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别着枚乌木簪,发尾一丝不乱。林晚跟在旁边,伸手虚扶着她的胳膊,指尖悬在她手肘边,没真碰到,“奶奶慢着点,门槛有点高,小心绊着。”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千织奶奶笑了笑,脚步微抬,跨过门槛,拐杖轻轻点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她走到主位旁,转身坐下,拐杖往桌边一靠,手搭在扶手上,动作利落,半点不显老态。
林晚挨着她坐下,顺手把她面前的空碗往跟前推了推,又拿起茶壶,给她倒了半杯温茶。
后面夏星和牧野并肩走进来,夏星手里还攥着半本培育记录,封皮卷着边,页脚夹着支炭笔,边走边跟牧野说这两天的幼崽体重数据,“那窝卡蒂狗平均重了十克,比上一窝长势好,估计是奶配方调对了”。
牧野点点头,时不时插一句,“可以试试加一点苜蓿粉,助消化”。
鹿溪和鹿鸣兄妹走在最后,鹿溪手里拿着个布包,布面洗得发白,装着下午缝好的小围兜,给幼崽喂奶的时候用,她走得慢,时不时低头拽拽衣角,把褶皱捋平。鹿鸣甩着胳膊,活动手腕,下午修了一下午育婴箱,胳膊都酸了,走两步就甩一下,骨头咔咔响。
小珊瑚跑在最前面,颠颠地跑到桌边,扒着椅子往上爬,踩空了一阶,差点滑下去,鹿鸣快步上前,伸手扶了她一把,托着她的腰往上送了送,珊瑚坐好,晃着脚丫,冲鹿鸣吐了吐舌头,又赶紧坐端正,等着开饭。
众人依次落座,千织奶奶坐主位,林晚坐在她左手边,鹿溪鹿鸣坐在右手边,夏星和牧野坐对面,小珊瑚挨着林晚,坐个小一号的木椅。
长耳兔挨个给大家盛粥,盛到珊瑚的时候特意盛得稀一点,还吹了吹,怕她烫着。
“都动筷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千织拿起勺子,率先开口,舀了一勺粥,慢慢喝了一口,一桌子人才陆续拿起碗筷,一时间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还有咀嚼的细碎声音。
吃了小半碗,鹿鸣就忍不住了,把勺子往碗边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轻响。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上,“晚姐,这次出去任务,顺利不?我听说你跟大吾先生一起去的,还抓了个天王级的人物?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