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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顶级牛马,你光用鞭子抽是不行的,得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跑起来。
陈维正看着他,说出了一段让周星星记了一辈子的话。
“星仔,我问你,一部喜剧,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星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好笑?”
“不对。”
陈维正摇头。
“是节奏。”
“一部电影的节奏,一个演员的节奏。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让观众笑,什么时候又该让他们笑完之后,心里有点别的滋味。”
“《赌圣》为什么爆?因为我抓住了市场的节奏,也逼出了你的节奏。那是急行军,是抢滩登陆,我们没时间慢慢磨,只能一口气冲到山顶上。”
陈维正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可我不能一直逼你。”
“你是一块璞玉,星仔。我把你从石头堆里刨出来,刮掉了外面的泥,让你发光了。但我如果不停地让你发光,不停地催你,不停地把你摆在货架上卖,你很快就会被磨损,光芒会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玻璃。”
“我为什么不催你?因为我在等你。”
“等你把《赌圣》带给你的名利、浮躁、吹捧,都消化掉。等你从那个飘在天上的票房冠军,重新落回地面,变回那个在片场为了一个镜头耍小聪明,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写剧本的周星星。”
周星星听得呆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事被陈维正完全看穿了。
陈维正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有一个梦想,星仔。”
“我想要的,不只是一条院线,不只是一家赚钱的公司。”
“我想要在香江,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梦工厂’!”
“在这个工厂里,有才华的编剧,不用再为了迎合老板的恶趣味,去写那些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垃圾故事。”
“在这个工厂里,有想法的导演,可以拿到足够的资源,去拍他们真正想拍的东西。”
“在这个工厂里,像你这样的演员,不用再为了一个角色去求爷爷告奶奶,不用再担心今天演完,明天就没饭吃!”
“正午院线,就是这个工厂的第一条生产线!《赌圣》就是我们生产出来的第一个爆款产品!”
“它证明了我们的生产线是顶级的!但光有一条生产线,光有一个爆款,够吗?”
“不够!”
陈维正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需要更多的生产线,需要源源不断的好产品!”
“而你,星仔,我希望你不仅是这条生产线上最出色的产品,我更希望……你能成为另一条生产线的设计师!”
“我给你钱,给你人,给你最大的自由。我想让你去创造,去折腾,去把你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变成一部部能让全香江观众都为之疯狂的电影!”
“我没有催你,是因为一个真正的‘王’,不是靠别人鞭策出来的,而是他自己内心有一团火,烧得他不得不往前冲!”
“现在,你告诉我,你心里的那团火,烧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