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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国最后一个进来的。
郑燕燕突然转过来压低声音和文静姝说:“赵卫国昨天下午请假了,说家里有事。谢科长批了。
文静姝的眉毛动了一下。
赵卫国请假?
她没说什么,只是了一声。
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了。
文静姝把舟舟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从舟舟的包里往外掏东西。
她把图画本翻开,放在舟舟面前,又把彩色铅笔摆成一排。
舟舟,姑姑要工作。你在这儿画画,好不好?
舟舟低头看着那排彩色铅笔。
他伸出手,拿起一支红色的。
画了一条线。
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喝醉了酒的蚯蚓。
文静姝低下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
画得真好。
舟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真的。
舟舟满意了。
他低下头,拿起一支绿色的笔,继续画第三条蚯蚓。
郑燕燕问:“静姝,这孩子怎么叫你姑姑啊?”
“我侄子昨天这么叫我,他也就跟着一起叫了。”
“也是,小孩子都爱跟着别人学。”
郑燕燕看了看舟舟的画。
舟舟,你画的是什么呀?
舟舟头都没抬。
蚯蚓。
郑燕燕愣了一下:蚯蚓?
舟舟指了指那条红色的,这条是红色的蚯蚓。指了指蓝色的,这条是蓝色的。指了指正在画的绿色的,这条是绿色的。它们一起回家。
郑燕燕看着那三条歪歪扭扭的线,嘴角抽了抽。
马德胜也凑过来了。
他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舟舟,你这蚯蚓怎么没有眼睛?
舟舟抬起头看着他,表情认真。
蚯蚓没有眼睛。
他说得对。老赵在后面头都没抬,蚯蚓确实没有眼睛。
马德胜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蚯蚓没有眼睛,但画画不是可以画眼睛吗?
画蚯蚓不用画眼睛。舟舟认真地说,蚯蚓不用眼睛看路。它们用身体看。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谁告诉你的?
我妈妈说,蚯蚓没有眼睛,但它们知道哪里是家。因为它们用身体感受大地。
文静姝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低下头,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