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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抵达哀牢山外围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山林镀上一层金边,景区入口处立着“因蛇患暂停开放”的告示牌,四下无人,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逐风停好车,几人下了车。
苏芷沫站在路边,神识悄然展开,如一张无形大网覆盖整片山区。
果然,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虽然比起修仙界仍是稀薄如雾,但在地球这般贫瘠的环境下,已算得上“浓郁”了。
灵气滋养下,山中动物或多或少产生了变异。
她能“看”到岩缝中盘踞的毒蛇,鳞片泛着幽光,毒性比寻常强了数倍;
林间跳跃的松鼠,动作迅捷如电,爪牙锋利;
甚至有几头野猪,体型壮硕,獠牙森白,隐在深涧中发出低沉的哼声。
“灵气复苏的迹象。”
尹天仇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山林。
“虽微弱,但对凡俗生灵已是造化。那些伤人的毒蛇猛兽,应是受灵气刺激,本能地趋近灵源,又因灵智未开,野性难驯,才频频袭击人类。”
苏芷沫点头:“灵气源头应该在更深的山中。但我神识范围内,并未发现修仙者的踪迹,要么他们藏得极深,要么用了高明的隐匿手段。”
尹天仇淡然道:“无妨。既然他们需要灵气修炼,那便将灵气收走,他们自会现身。”
他说罢,向前踏出几步,双手虚抬,十指如莲花绽放,道道灵诀打出。
地面微震,以他为中心,一道道淡金色的阵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没入四周土地、树木、岩石之中。
聚灵阵,虽是最基础的阵法,但由尹天仇这等阵法宗师施展,威力截然不同。
只见山林间原本散逸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汇聚而来,在尹天仇周身形成一个淡白色的灵气旋涡。
旋涡缓缓旋转,将更远处的灵气也牵扯过来。
短短一炷香时间,以众人所在之处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灵气已被抽聚一空,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
而更远处的区域,灵气骤然稀薄,恢复到与寻常地方无异的贫瘠状态。
尹天仇收诀,周身灵气缓缓没入体内,这点灵气对他而言不过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他看向苏芷沫:“阵法已成。以此阵为引,灵气归流。三日之内,但凡依赖此地灵气修炼之人,必会察觉异常,顺藤摸瓜找来。”
苏芷沫微微一笑:“那便等吧。”
接下来两日,几人便在哀牢山外围暂住。
云卷云舒对地球的一切充满好奇。
两个孩子跟着尹天仇在山间辨认草木,学习地球的常识;
偶尔苏芷沫会带他们御空低飞,掠过树梢,惊起一片飞鸟,惹得他们咯咯直笑。
江逐风则沉浸在初踏仙途的兴奋中,一遍遍运转苏芷沫传授的简易炼气法门,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气流转。
虽然只是炼气圆满,但五感敏锐、身轻体健的感觉,已让他如获新生。
第二日中午,阳光正好。
江逐风在空地支起烧烤架,烤着带来的肉串和蔬菜,香气四溢。
苏芷沫和尹天仇坐在一旁石头上,云卷云舒蹲在溪边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