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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素心睁开眼,眼中那层积年的寒冰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欣慰。
她看向苏芷沫,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温和的笑容:“沫儿,谢谢你。”
苏芷沫也笑了,桃花花瓣随风飘落,暖意在庭院中流淌。
那场积了数百年的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庭院中,桃花依旧纷扬。
云素心破境后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暖风裹着花香,却吹不散众人心头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与即将重逢的忐忑。
云鹤轻轻拍了拍老妻的手背,目光转向苏芷沫,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我真为你母亲高兴,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走,一起去接你母亲吧!”
苏芷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重重点头:“谢谢你,外公!”
“哈哈哈,有这样的外孙女,我云鹤知足了!”
苏芷沫却看不懂他的操作,只是默默地跟在外公身后!
云素心抬手,指尖微光流转,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
符文成型,无声碎裂,化作点点冰晶,指向宗门深处。
一行人穿过重重殿宇楼阁,最终,他们停在一座通体由玄冰构筑的静室前。
静室无门,只有一层氤氲着极寒白雾的光幕笼罩入口,光幕上冰纹流转,森然冷意透骨。
云素心神色复杂,既有愧疚,亦有期待。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层光幕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波动、变薄,最终如同水帘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室内景象。
静室中央,一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千年玄冰矗立着,冰体内部,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盘膝而坐。
“清漪……”
苏云涛喉头滚动,声音哽咽,一步踏前,却被那残余的寒气逼得身形微顿。
苏芷沫的目光早已牢牢锁在冰中那道身影上。
那就是她的母亲,云清漪。
隔着厚重的玄冰,面容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即便在冰封中依然挺直的脊背,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娘……”
她轻声呼唤,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云素心最后打出一道法诀,玄冰发出轻微的咔擦声,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随即化作缕缕寒气散入空中。
冰中的人影渐渐清晰。
云清漪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冰晶,皮肤因长年不见日光而显得过分白皙,甚至有些透明,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那双眼睛在初时的迷茫过后,迅速聚焦,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最前方的云素心身上,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未能出声。
随即,她的视线越过母亲,看到了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苏云涛。
“涛哥……”
干涩沙哑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清漪!”
苏云涛再也抑制不住,冲上前去,却又在触碰到她前猛地停住,生怕碰碎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颤抖着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又不敢落下。
云清漪却主动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苏云涛的手腕,嘴角努力向上弯起,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眼泪却先一步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