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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浑和李岩面面相觑,见她当真要动手,只得退到一旁,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只见苏芷沫慢条斯理地将鼎炉摆在平整的地面上,指尖一弹,一缕赤金色的焚天真焰便跃入鼎内。
她单手托腮,另一手随意拨弄着火焰,任由鼎炉慢慢升温。
“小姐,炼丹讲究火候分段,预热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啊!”陈海浑忍不住提醒。
苏芷沫眨了眨眼:“我知道呀,这不是在预热嘛。”
可她这预热却与寻常丹师截然不同。
寻常丹师预热丹炉,多是以温和火焰缓缓加热,避免温度骤变损伤炉体。
苏芷沫却仗着焚天真焰控制精微,竟让火焰在鼎内疯狂燃烧,看得两名丹师心惊胆战。
待鼎炉烫得能瞧见隐约热气蒸腾时,苏芷沫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第一味药材,三百年份的紫云参。
陈海浑忙道:“小姐,紫云参药性温和,当与青灵草同入,方能……”
话未说完,苏芷沫已将整株紫云参丢进鼎中。
药材入鼎,瞬间被高温包裹。
苏芷沫却不急不躁,单手掐诀,控制火焰在鼎内盘旋,将那紫云参缓缓炼化成淡紫色药液。
李岩看得直皱眉:“这顺序不对啊!紫云参应先与青灵草同炼,否则药性易逸散!”
苏芷沫头也不抬:“没事,我觉得这样挺好。”
接着,她又拿起第二味、第三味药材。
一样一样,慢悠悠地丢进去。
每丢一味,她都要停下来观察片刻,调整火候,甚至还会用手指戳戳鼎壁试探温度。
两名丹师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他们炼丹数十年,早已养成习惯:
药材处理要快,投放要准,火候控制要狠,生怕慢了一瞬药效便会流失。
此刻见苏芷沫这般悠闲,两人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亲眼看着珍贵药力在空气中消散。
“小姐!龙血藤需猛火急炼,您这温吞火候怕是难以逼出其中血气啊!”
陈海浑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指点。
苏芷沫却摆摆手:“别急嘛,我觉得这样慢慢炼,反而更能保留药性呢。”
她这话说得轻巧,可两名丹师分明看见,那龙血藤在鼎中翻滚许久,表面才渐渐渗出些许暗红色汁液,这分明是火候不足,药力未能完全激发!
李岩急得直跺脚,与陈海浑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两人都是正统丹道出身,讲究的是“快、准、狠”:
处理药材要快,避免灵气逸散;
投放顺序要准,遵循君臣佐使;
火候掌控要狠,该猛时不惜真元,该柔时如履薄冰。
可苏芷沫这般慢悠悠的炼法,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半个时辰后,所有药材终于投放完毕。
苏芷沫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满意地看着鼎中翻滚的各色药液。
她单手掐诀,焚天真焰陡然一收,化作温和文火,开始融合药性。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鼎中传来淡淡焦糊味。
陈海浑鼻子一动,脸色微变:“小姐,好像有些焦了!”
苏芷沫却眼睛一亮:“焦糖味!这是焦糖味!”
两名丹师:“???”
丹药就丹药,哪来的焦糖味?
丹药不都该是清雅丹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