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回城复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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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回到裂谷城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城门口的守卫举着火把照了照他的脸,看见手腕上的纹路赶紧侧身让路。火把的光在城墙上晃了几晃,映出墙头新添的几处阵纹基座和巡逻兵腰间的短斧。苏凡进城门后没往别处走,直奔城北骨朵的药铺。铺面已经关了门板,但内室还亮着灯。他敲了两下后门,阿霜从里面把门拉开,短刺别在腰间,耳朵转了一下看见是他,侧身让了让。

“回来了。顾川押着俘虏比我早到半个时辰,已经跟阿骨朵说过了。三十多号人,矿洞那边和天坑那边凑一起的,阿骨朵让人先押到城西的旧仓里关着。”阿霜把门带上,跟着他往内室走,“阿骨朵在里面等着。”

内室里阿骨朵坐在桌边,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搭在桌面上,面前摊着地形图和一摞兽皮纸。顾川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份清单,正在跟阿骨朵核对俘虏人数和物资数量。清单上用炭笔记着密密麻麻的条目,阿骨朵逐行看过去,时不时用右手指尖点一下某一行问一句。看见苏凡进来,阿骨朵抬了下头,朝桌对面的石墩偏了下巴。

苏凡坐下来,把天坑那边的情况简短说了一遍。北面天坑的据点端了,存货收了,张天策带五个人蹲守等深渊诸天上面来的人。矿洞和天坑两处加起来三十多个俘虏,顾川已经押回来了。深渊诸天在魔界西面的这条线基本断了。

阿骨朵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右手在桌面上慢慢搓了两下,才开口:“北线断了,南面天刑那边压力就小多了。他前两天派人传了消息回来,说南面的异兽残部清得差不多了,还剩几股小的缩在荒地里没出来。再给他几天就能收尾。”他顿了一下,从桌上那摞兽皮纸里抽出一张,指着上面用炭笔画的简图,“你这边断了北线,残部西面的补给线也断了,那些缩着的残兵撑不了太久。天刑从南面压过去,你在北面堵着,两边一夹就干净了。”

苏凡点了头。他把从矿洞和天坑收来的兽皮纸全部摊在桌面上,条目和数量都列得清楚。阿骨朵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南线尚未打通”那行停了一拍:“南线就是天刑在清的那块。异兽残部盘踞的荒地在裂谷城西南方向,天刑从南面压过去,你在北面断了补给,两边一夹,残部就没地方跑了。”他把兽皮纸推回来,缺指的手在桌面上磕了一下,“等天刑收完尾,你打算先动哪头?”

“裂谷底下那具远古遗骸。”苏凡把兽皮纸收拢叠好,“那东西压在底下一天,裂谷城就悬着一颗钉子。之前异兽在的时候没空管它,现在异兽散得差不多了,该下去看看了。”

阿骨朵点了头:“裂谷底下的封膜还稳着?”

“我上次走之前看过,光膜稳着但底下一直在撞。晶石的能量耗了大半,拖太久不是办法。”苏凡朝顾川偏了偏头,“你把带过来的人先安顿好,让张天策那边有消息随时传回来。我明天去一趟祖地,把族里的事理一下,顺便看看族长的状况。”

顾川点了一下头,把清单折好收进怀里,转身出了内室。阿霜从旁边走过来,朝苏凡偏了偏头:“我跟你去祖地?”

“嗯。阿岩那边你交代一下,让她盯着城里和北面的消息。张天策要是传信回来,第一时间送到祖地。”

阿霜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内室去找阿岩。苏凡跟阿骨朵又对了几件事,起身出门。他和阿霜连夜出发,往祖地方向赶路。从裂谷城到祖地走大路三天,快走两天半。两人带着干粮轻装赶路,路上没有多停。走到第二天傍晚时阿霜啃着干饼忽然闷声说了一句:“魔界的干饼比蓝星的硬。”苏凡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阿霜又啃了一口,自己补了一句:“硬归硬,顶饱。”

到祖地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暗金光幕在暮色中泛着沉稳的光,入口处的守卫看见苏凡亮出的族长信物,直接放行。苏凡穿过光幕沿着石阶往里走,广场上人不多,几个年轻魔族在石塔外围练功,看见他时停下来行了个礼。苏凡朝他们点了下头继续往里走,先去了石崖底部的族长石室。

族长靠在床头,精神比上次见时又差了一些,右臂的断口处用布裹着,左手搭在兽皮上。看见苏凡进来时抬了抬左手,示意他坐。石床旁边的矮桌上搁着一碗凉透了的汤药,药渣沉在碗底,旁边还有半块没动过的干饼。

苏凡在石床旁边坐下来,把北线的事简短说了。族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嗓子沙哑但清楚:“北线断了,南面天刑收完尾,异兽残部就散了。”他沉默了一息,忽然问了一句,“你在蓝星那边,过得怎么样?”

苏凡愣了一下。族长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你母亲当年走的时候,我一直没问过她这句话。后来想问也问不着了。”

“还行。”苏凡说,“有地方住,有人一起扛事。”

族长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他把话题收回来:“裂谷底下那东西不好动。你母亲当年没提过,要么是她不知道,要么是她来不及说。你下去之前把墨长老带上,他对远古魔神的事比族里任何人都熟。”

苏凡点了头。族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接了族长位之后还没正式办过继位礼。族里老一辈的人看重这个,虽然嘴上不说,但礼数不到位,他们心里会存疙瘩。等你处理完遗骸的事,抽个时间把继位礼办了。”

苏凡应了一声。他从石室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广场上的石灯被点了起来。阿霜在石屋门口等着他,手里攥着从伙房顺来的干饼。苏凡走过去接过一块咬了一口,靠在石屋门框上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明天去找墨长老,后天去裂谷。处理完遗骸之后回来办继位礼,然后等天刑收尾回来,把魔界这边的防线重新排一遍。

“明天去找墨长老。”苏凡把干饼咽下去,朝阿霜说了一句。

阿霜点了一下头,转身回了隔壁石屋。苏凡推门进屋,靠着石床坐下来闭眼调息。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着平稳的节奏,和石塔方向的光晕同步。他刚闭上眼不到半炷香,石屋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苏凡,张天策那边传信来了。上面来的人提前到了,比阿木说的日子早了三天。”

苏凡睁开眼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