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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刺纹上蹭了一层灰,但嘴还是硬的。
苏凡蹲在他旁边,没有急着问话。他把阿渊掉在地上的那根骨杖捡起来翻看了一遍,杖顶的暗红晶石裂了几道纹,但还亮着。他把骨杖搁在地上,朝顾川偏了偏头。顾川会意,把洞穴里剩下的俘虏全部押到下层角落里蹲好,派了五个人看着,然后走回来站在阿渊另一侧。
“你上面还有人,我这边一断线那边自然知道出事了。”苏凡把阿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急不缓,“那你猜猜,那边知道出事之后是派人过来支援,还是缩回去?”
阿渊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如果派人过来支援,我就在矿洞里等着,来一个抓一个。如果缩回去,那我就顺着你这条线往上摸,摸到哪算哪。”苏凡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搁在膝盖上,“你选哪个?”
阿渊沉默了几息。苏凡没有催他,朝顾川伸了下手。顾川从怀里摸出一块骨片递过来,是之前在枯河沟营地里收的那块通讯骨片。苏凡把骨片搁在阿渊面前:“你这边跟上面联络用的就是这东西对吧?多久联络一次?”
阿渊盯着骨片看了两息,嘴唇抿了一下:“两天一次。上次联络是昨天夜里,下一次是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你没按时联络,上面会怎么样?”
“会派人下来看。”阿渊闷声说了一句,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但下来的人不会多。上面以为这边稳得很,最多派两三个跑腿的。”
苏凡把骨片收回来,站起来跟顾川走到洞穴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山崖外面的碎石地被灰紫色的天光罩着,远处偶尔有暗红色的光丝在地平线上闪一下。苏凡把阿渊刚才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朝顾川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咱们替他把联络发了。骨片上的阵纹得解一下,你能不能弄?”
顾川接过骨片翻看了一遍:“阵纹不复杂,跟秘境里的通讯阵一个路子。给我半个时辰。”
“行。你解阵纹,我去看看下层那批货。”
两人分头行动。顾川蹲在洞口外面借着残余的天光研究骨片,苏凡沿着洞穴下层的木箱和骨器架子走了一圈。木箱里码着浊晶碎料和骨器半成品,还有几箱从荒域裂隙那边收来的浓缩浊晶,品级比枯河沟营地里收的那批高出一截。他打开其中一只木箱翻看了一眼,里面的浊晶呈暗红色,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但内部浊气很稳,比他之前在荒域营地里见到的那些半成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把能带走的全部归拢到洞口,带不走的堆在一起准备烧掉。
张天策带着阿骨朵的人赶到时已经是后半夜了。阿骨朵派了十五个城防兵,张天策带着他那八个人,加上阿吉跑前跑后地探路,一行人在矿洞外面和苏凡碰了头。阿吉跑进洞穴里看了一眼下层那堆木箱,兔耳朵竖得老高:“这么多浊晶。”
“明天早上把联络发了,上面会派人下来。来的人不多,两三个跑腿的。”苏凡把情况简短说了,“等他们进了洞口直接拿下,审清楚上面据点具体位置再动。”
张天策把长枪往地上一杵,点了头。顾川那边半个时辰后把骨片阵纹解开了,把骨片递回给苏凡:“阵纹能用,发出去的讯息按阿渊之前的口吻写好了,就说这边一切正常,货已收妥。”
苏凡把骨片收好,安排了一下明天早上的分工。张天策带人埋伏在洞口内侧的窄道里,顾川带人在洞穴上层守着俘虏,阿吉蹲在洞口外面的碎石堆后面望风。苏凡自己拿了骨片在洞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