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裂谷城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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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鹿族女人叫阿岩,和阿霜一样是石爪寨出来的,当初跟着阿霜一起来魔界跑了几趟腿,后来干脆留在了裂谷城做联络。她带着苏凡一行人往裂谷城方向赶,路上把城里的情况说细了。

“那伙人扎营的位置在城西三十里外一道枯河沟里,背靠石崖,前面只有一条路能进去。人数大概五六十个,领头的没露过面,只看见底下人进进出出。”阿岩走在阿霜旁边,步子利落,说话不绕弯子,“城里守卫去探过两回,头一回远远看了一眼就撤了,第二回摸到河沟外围,撞上了他们的暗哨,伤了两个兄弟。阿骨朵长老就下令先别动了,等天刑大人回来再说。”

苏凡走在队伍中段,听了这话问了一句:“那伙人跟异兽有接触?”

“有。城里守卫看见他们往南面异兽残部盘踞的方向派过人,回来的时候带了几车东西。具体是什么没看清,但东西用黑布盖着,从轮廓看像是骨器。”

苏凡把这事在脑中过了一遍。降和派那几个人往西跑了之后跟深渊诸天的余党混在了一起,在裂谷城外面扎营收拢异兽残部,摆明了是想在魔界重新扎根。天刑带人去南边清残部,正好跟这帮人岔开了。阿骨朵坐镇裂谷城手里兵力不够,只能先守着。

队伍走了两天到裂谷城。城门口的守卫比之前多了一倍,进出都要验骨牌。阿岩亮了自己的牌子,又指了指苏凡身后的队伍,守门的鹿族卫兵看了一眼苏凡手腕上的纹路,赶紧侧身让路。

阿骨朵在城北那间旧药铺里等着。铺子还是骨朵在管,但铺面后面那间内室已经改成了议事的地方,墙上挂着裂谷城周边的地形图,桌面上铺着好几份不同颜色的兽皮纸。阿骨朵本人比上次在祖地议事时瘦了一圈,左肩那道旧疤旁边又添了一道新伤,用布条缠着。

“你来得快。”阿骨朵看见苏凡进来,从桌边站起来,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城西那帮人这两天动静更大了。昨天夜里派了一小队摸到城门外围,被巡逻队撵回去了。他们在试探,看看城里到底有多少兵力。”

苏凡在桌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地形图。枯河沟的位置在城西三十里外,标注着红圈,旁边写着“敌营约五十至六十人”。他把地形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张简图,标着枯河沟周边的地形细节,石崖、河沟走向、进出的唯一通路。

“打掉他们。”苏凡说,“今晚。”

阿骨朵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他指着简图上石崖背面的位置:“我派人绕到石崖后面封住后路。你带人从正面压进去。里面的人要是往外跑,后路一堵就跑不掉。”

苏凡转头朝顾川和张天策看了一眼。顾川走过来扫了一眼地形图:“五十到六十个人,领头的没露过面,里面可能有深渊诸天的人。我把人分成三队,第一队正面压,第二队侧翼包,第三队堵漏。”

张天策把长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尖点着简图上的石崖位置:“我带人从石崖后面绕,把后路封死。”

苏凡点了头。阿骨朵把缺指的右手伸出来在简图上拍了一下:“我出二十个人跟着堵后路。城里的守卫不能全调走,得留一半守城。”

当天下午三队人分了工。苏凡带顾川和十五个蓝星精锐从正面压,张天策带八个人跟阿骨朵的二十个城防兵绕石崖封后路,阿霜和阿岩带几个猎手在侧翼接应。阿吉被安排在侧翼当斥候,兔耳朵压得低低的,短刀别在腰间,跟在阿霜后面。

入夜之后三队人从裂谷城出发。天色是灰紫色的魔界夜晚,暗红色的碎石地面在脚下微微发亮。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枯河沟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河沟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沟底铺着干涸的碎石,一溜帐篷扎在河沟中段靠石崖的位置,帐篷布上透着微弱的暗红色光。

苏凡蹲在河沟入口外面的碎石堆后面,感知扫了一遍。五十多道灵力波动,大部分是凝罡境和镇岳境初期的水准,帐篷最里面有一道气息比其他人沉得多,镇岳巅峰往上,而且灵力里掺着一股和裂隙深处同源的浊气。深渊诸天的人。

他朝张天策偏了偏头:“后路去堵上。听到我这边动手就往里压。”

张天策点了下头,带着人从石崖后面绕出去了。苏凡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石壁后面,回头朝顾川点了下头。顾川把短刀拔出来,身后十五个人同时亮出兵器。苏凡把暗影双刃从腰间抽出来,第一个从碎石堆后面冲出去,沿着河沟底朝敌营正面压进去。

帐篷里的反应很快。苏凡冲到第一顶帐篷前面时里面的人已经掀帘出来了,一个黑袍人手里攥着骨器,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苏凡一刀切进胸口。顾川从侧面切进去,短刀捅翻第二个,身后十五个人跟着压上来,把河沟前半段的三顶帐篷全部掀了。河沟深处的帐篷里人还在往外涌,有人朝石崖后面的方向跑,跑了没几步就被张天策带着人从石崖后面截住了。阿骨朵的城防兵从后路压上来,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混战持续了不到半盏茶。五六十个人被堵在河沟中段两头夹击,大部分当场放倒,剩下十几个蹲下来举了手。苏凡从人群里穿过去,直奔最里面那顶帐篷。帐篷帘子掀开时里面站着一个人,瘦高个,黑袍,脸上的纹路从眉心延伸到下颌,和他在荒域营地里抓到的那几个黑袍人一样的刺纹,但更深更密。那人手里攥着一根骨杖,骨杖顶端的暗红晶石在苏凡掀帘的瞬间亮了起来。

苏凡没等他动手,双刃交叉切进去,刃身上的暗金光膜在骨杖表面炸开,把那根骨杖从中间劈断了。那人后退了一步,苏凡跟进第二刀,刀刃抵在他喉咙上。

“深渊诸天的人?”苏凡问。

瘦高个咽了一口唾沫,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