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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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六天到裂谷城。骨朵的药铺还在,苏凡进去时骨朵正蹲在柜台后面翻药材,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又看见他身后的阿霜,脸上表情变了一变。

“你回来了。听说你拿到了传承?”骨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拿到了。墨长老那边也归队了。”苏凡把族长给的骨片搁在柜台上,“我要回蓝星一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从魔界这边出去?”

骨朵拿起骨片翻看了一遍,又放回去,想了一会儿:“魔界到蓝星的通道不在裂谷城。往东走,出了魔界边缘有一片虚空乱流区。里面有一道旧裂隙,是老通道,已经荒废很多年了。你要回蓝星,得从那里走。”

“能走通吗?”

“能走。但那条通道不太稳。你从蓝星来的时候走的哪条路?”

“墨长老在蓝星那边撕的空间裂缝。”

骨朵点了一下头:“那是新通道。你现在要回去,新通道可能找不到,旧通道还在。”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旧兽皮纸递过来,上面画着魔界东面边缘的地形图,标注了虚空乱流区和旧裂隙的大致位置,“往东走三天到乱流区边缘,进去之后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找。裂隙不大,入口处有一圈暗色的光晕。你能找到。”

苏凡把兽皮纸收好。骨朵又补了一句:“乱流区里不稳定,随时可能变。你进去之后别停,一路往东走到底。”

苏凡道了谢,和阿霜出了药铺。两人在裂谷城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出了城,朝东面赶路。

三天的路程走了两天半。东面的地貌越走越荒凉,灰紫色的天穹逐渐变暗,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在下降。走到第三天下午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地带,没有地面,没有崖壁,只有翻涌的灰色雾气在缓慢流动。雾气深处偶尔有暗红色的光丝闪过,和裂隙深处的东西同源。

苏凡站在虚空边缘感知了一下。乱流区里的灵力流动有规律,从西往东缓慢推送。他攥着骨片,回头看了一眼阿霜。阿霜拔出短刺握在手里,朝他点了一下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虚空乱流区。脚下的地面变得松软,踩下去像踩在一层薄冰上,随时可能裂开。灰色雾气裹住周围,视野被压缩到只有几步远。苏凡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往东走,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着稳定的节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灰雾深处出现了一道暗色的光晕,竖直悬在半空中,约莫一人宽窄。光晕表面有极淡的纹路在流转,和魔界裂隙的符文结构不同,更粗糙、更旧,像是很久以前被人撕开之后没有好好合拢过。

苏凡走到光晕前面站定。这道旧裂隙的气息他隐约有些熟悉,和蓝星荒域裂隙的味道很像。他回头看了阿霜一眼,阿霜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短刺握紧了一些。

“进去之后可能直接落在蓝星荒域边缘。”苏凡说,“做好准备。”

阿霜点了下头。苏凡抬脚迈进了光晕,阿霜跟在后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灰色雾气里,光晕在原地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