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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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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了。陈橹说,我一个人,昨天不就进出了?

那是运气。

那就不靠运气。陈橹说,王醒木在苏州有路子,货郎老吴能递话。咱们让王醒木摸清柳娘子和巧儿被关的地方,摸清看守的规律,再想办法。

然后呢?马锋问,摸清了,怎么救?

陈橹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叔,你们镖师,懂夜路、懂摸哨。马锋,你当过斥候,会翻墙、会开锁。沈錾,你能打铁器。孙老先生,你有迷药。咱们不跟温家硬拼——趁夜摸进去,把柳娘子和巧儿带出来。

带出来之后呢?马锋问,苏州是温家的地盘,带出来,往哪儿跑?

往菱荡湖跑。陈橹说,只要出了苏州城,进了菱荡湖的芦苇荡,温家就追不上了。

船舱里又静了一会儿。马锋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说:你决定了?

决定了。陈橹说,我知道这是冒险。可柳娘子帮了咱们,咱们不能负她。漕河盟要是不救自己人,那这盟,还不如散了。

她还不是咱们盟里的人。王老六小声说。

现在不是。陈橹说,可要是咱们救了她,她就是。他顿了顿,看着船舱里每一个人,我爹说过,船工不惹事,可也不能看着好人被欺负。咱们聚百业,聚的就是这个——谁有难处,大家一起帮。柳娘子,是咱们第一个要救的自己人

马锋没再说话。他把刀从膝上拿起来,插回鞘里,站起来:行。要救,就得快。柳娘子只有三天期限。

三天。陈橹说,今晚,我托老吴给王醒木递话,让他摸清情况。明天一早,我们动身去苏州。

我们?马锋问。

你、我、沈錾、周叔、孙老先生。陈橹说,五个。人多了招眼,五个人,够了。

我也去!狗蛋喊。

你留在菱荡湖,看家。陈橹看着他,你要是也跟着去,我们还得顾着你。

狗蛋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当天夜里,陈橹托老吴给王醒木递了话。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五个人——陈橹、马锋、沈錾、周铁柱、孙百草——换好了衣裳,带着家伙,撑着小船,离开菱荡湖,往苏州去。

陈橹站在船头,望着苏州的方向。他想起柳织娘,想起巧儿,想起那句这世道,总得有人先伸手。

她伸手了。

现在,该他去接她的手了。

小船划破晨雾,往苏州去。身后,菱荡湖的芦苇在风里摇,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