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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核心内。
萧战静静感受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远比最初掌控岩层时更加奇妙。
他将注意力落在一棵树上,便能感受到根系周围的水分,叶片承接的阳光,还有风经过枝条时留下的细微拉扯。
意识微微一转。
下一刻,他已经随着一只飞鸟升上天空。
气流掠过羽翼。
山川、道路、农田与城市在下方缓缓展开。
屋舍、道路与田地迅速后退,气流从翅膀表面滑过,身体依照自己的本能,调整着下一次振翅的角度。
在下一刻,他感受到的是冰凉的水。
鱼群正在河道里移动,周围细小的震动与水流变化,沿着另一套感官传递过来。
树木。
飞鸟。
游鱼。
虫豸。
森林。
河流。
这些出现的一切,乃至整个星球,如今都彻底的成为了萧战独特的生命体系的一部分。
当他的意识降临时,他可以通过它们看见世界,感受世界。
当他的意识离开以后,鸟依旧会飞,鱼依旧会觅食,树木依旧会追逐阳光。
它们拥有各自的本能与活动。
是他身躯的延伸,也是真正活着的生命。
萧战的意识一点点向外展开。
绵延数千公里的山川岩层是他。
海洋之下的厚重地壳是他。
森林是他的生态。
河流是他的生态。
那些正在森林中奔跑、天空中飞翔、海水中游动的生命,同样存在于他的生态之中。
他可以成为其中任何一双眼睛,他可以瞬间感受到整颗星球。
他可以一念之间让万物枯荣。
过去的地球,是无数生命生活在一颗星球上。
而现在,则是无数生命生活在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生命之中。
而那个生命。
就是萧战。
........
一年时间,地面上的生活也已经改变了许多。
人类已经开始基本适应这种生活了,共同体依旧派遣灯塔在全球搜寻幸存者。
但发展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地面。
在城市,晚饭以后,有人带着孩子到外面散步。
年轻人能够自己决定和谁一起生活,也开始认真盘算,要把家安在什么地方。
那些过去总要先考虑能不能活过明天的人,终于有了余力,去烦恼更加遥远的事情。
日子一点点有了温度。
.......
地心深处,随着萧战的最后一轮替换结束。
整个星球已经彻底的脱离了高维规则的掌控。
现在整颗星球都是一个生命体,是萧战生态的延伸。
那套曾经不断推动灾难的干涉,早已失去了作用。
萧战不再需要用覆盖全球的引力,持续压住每一处异常。
星球的内部循环已经稳定,地表的生态也在自行运转。
萧战开始为离开做最后的准备。
整个生态以他为主,但是不会在他脱离之后就停止运转,它们已经具备各自独立的调控与修复能力。
地心附近,也早已构筑出能够继续协调这具庞大躯体的中枢。
这些结构不需要另一道完整的人格。
就像树木不需要有人命令,才会将水分送向枝叶,这套成熟的生态,也已经能够依靠自身的本能继续循环,保留完整的生态结构与运转方式。
做完这一切以后,萧战又观察了一段时间。
地下的流动保持稳定。
海洋与大气没有出现异常。
分布各处的生态节点,也依旧在继续工作。
他终于放下了最后一点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