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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给老子绕过去,我非挑断他脚筋。”何建军气急败坏喊道。
陈军也不理他,捡起地上租客丢落的空啤酒瓶子放在墙头落脚处,何建军要是敢跳过来,那就得考虑能不能站稳了。
随即,陈军带着赵志勇跳到隔壁的楼栋,这次因为是从三楼跳到二楼,完全没有难度,三米多的落差对两个青年而言和平地也差不多。
两人顺着外墙的排污管迅速从二楼的天台落到地面,钻进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后,陈军稍作辨认后:“走这边,这里可以到东乡河岔路口的夜市一条街。”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叫骂声才在一个废弃工地旁停下。
七八分钟后,陈军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喊道:“勇.......勇哥,喘,喘口气先,我肺管子都快炸了。”
赵志勇听到身后陈军的声音旋即停下,转身看了眼后边:“别停,可以跑慢点,我扶你。”
“好。”陈军点点头,在赵志勇的搀扶下,快步又走了十多分钟。
这会两人已经进入东乡河沿岸,到处都是树林子,凉风习习,鬼影都没一个。
赵志勇见陈军这会缓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瓮声道:“妈的,这口气我忍不了。何建军现在肯定以为咱们跑了,敢不敢和我杀个回马枪?”
陈军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有什么不敢的,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颗脑袋,他比我牛逼还是怎么的。不过这事不能蛮干。”
赵志勇眼前一亮,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主意,连忙问道:“怎么说?”
“志峰和我说过,何建军这家伙在蚝村那边坐庄收码,今晚是开马的时间,他肯定赢钱了。我们去东乡河夜市那边转转,看他在不在。”
“走,不过开马是啥意思?”赵志勇作为一个山东人,对广东这边一些本地叫法并不清楚。
陈军边走边介绍:“类似字花,有号码和十二生肖,香港电视那边固定时间开奖,赔率挺高的,我们广东这边很多人喜欢买马。”
两人边聊边走,约莫十多分钟后到了夜市。
这边夜市一般做到五点左右就收摊,市政的人会过来打扫卫生。
凌晨四点多,夜市依然灯火通明,铁板烧的油烟味和猜拳声混在一起。
夜市的规模不算小,因为这块地刚好位于多个工业区的几何中心位置,加上旁边的东乡河,夜风吹过十分凉爽惬意,因此每到夏秋都有不少摊贩跑到这摆摊,日复一日,周边夜班或者休息的工人就喜欢跑到这吃。
陈军和赵志勇在摊位间穿行,眼睛跟扫雷似的一桌桌看过去,当走到南侧挨着大马路附近时,赵志勇忽然拉住陈军指着某个方向:“你猜的没错,这孙子还真的在这。”
陈军顺着赵志勇手指的方向望去,烧烤摊高瓦数的白色光管照耀下,板寸头,一名带着一条链子的青年正往嘴里送着一块烤鸡翅。
“艹,还真是他。”陈军摸了把汗水,冷笑一声:“勇哥,这事你专业,怎么干?”
赵志勇隔着十六七米观察了一会:“走,在旁边盯着,等他们吃完,咱俩跟在后边找个偏僻的地方干他。”
两人在一个热干面摊位前,随便叫了两碗热干面背着光坐下,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十几米一伙人。
凌晨两点半,夜市的人流开始逐渐稀疏。何建军那桌也到了尾声,十几个青年打着酒嗝和何建军挥手告别,三三两两散去。
最后,只剩下何建军和另外两个青年。
三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何建军剔着牙,腋下夹着个包朝着蚝村的方向走去。
“走。”赵志勇放下碗筷,抹了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