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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一步步走向妹妹。
他手中紧握着雷击木剑,指节已经泛白。
周雯雯被铁链锁在墙边,额头还贴着「真言符」,眼泪流了满脸。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仍旧回荡在周文脑海里。
哥哥只是血包。
等她足够强大,就会吃掉哥哥。
连骨头都不剩。
周文在她面前停下。
“雯雯。”
他的嘴唇颤抖,眼里的凶光越来越重。
“哥对不住你。”
下一秒。
周文猛地举起木剑,用尽全身力气刺下!
周雯雯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因为木剑根本没有刺向她。
剑锋在半空转了方向,直接刺向周文自己的心口。
周文从来没想过杀死妹妹。
哪怕听到那些话,他依旧下不了手。
既然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那就由自己来结束。
只要他死了,纠察队或许会放过雯雯。
哪怕不会。
他也不想亲眼看着妹妹死去。
木剑落下。
周文甚至已经闭上眼,等待剑锋贯穿心脏。
可下一刻。
剑尖抵住衣服,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周文愣住。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下压。
木剑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定在半空。
纹丝不动。
徐轩站在旁边,两指并拢,指尖缠绕着一缕灰白真元。
周文想杀妹妹,还是想杀自己,全在徐轩的掌控之中。
“懦夫。”
冰冷声音落下。
周文缓缓睁开眼睛。
徐轩看着他,眼神里的鄙夷已经达到顶点。
“连死都不怕。”
“却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周文嘴唇轻颤。
“我还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雯雯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救不了她,也没有脸回去面对那些被我害死的同事。”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徐轩冷笑。
“所以你想一死了之。”
“把所有烂摊子丢给别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赎罪?”
周文身体僵住。
徐轩确实不喜欢这种人。
懦弱。
优柔寡断。
犯下大错后,只想用死亡逃避现实。
但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周文如果真能毫不犹豫杀掉亲妹妹,也不会为了养着她,甘愿背叛异常处理局。
这种人重感情。
重感情就是弱点。
也是最容易操控的把柄。
更何况,周文是特搜队老队员。
他的资历比陆浅深,能够接触到的机密也更多。
陆浅只能算一枚放在外围的棋子。
周文却有机会进入异常处理局内部,触碰到更高层的信息。
这样的人,直接杀掉太浪费。
周雯雯看着哥哥还活着,眼泪顿时流得更凶。
“哥!”
“刚才那些话不是我的真心话。”
“是他控制我说出来的!”
她拼命挣扎,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我没有把你当血包。”
“我也没想吃掉你。”
“我刚刚是失控了,可我一直都在努力松口。”
“哥,不要相信他!”
周文脸色惨白。
他慢慢放下木剑,看向妹妹。
周雯雯哭得浑身发抖。
眼里的恐惧和担忧都如此真实。
再看向面前这个自称纠察队成员的中年男人。
对方西装整齐,神色冷漠。
从进门开始,便一直在用诡异手段压迫他们。
究竟谁才是恶魔?
周文已经分不清了。
妈,我真的分不清!
或许雯雯刚才说的是真话。
也或许现在的哭诉才是谎言。
更大的可能,是两者都是真的。
她确实爱哥哥。
也确实想吃掉哥哥。
魔种的人性与食欲,本来就能同时存在。
徐轩收回对木剑的控制。
雷击木剑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文。
周文是觉醒者,身上无法被植入血誓。
既然如此,就能继续问下去。
“周文。”
“告诉我,谁是幕后黑手。”
周文低着头,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反正我说不说,我和妹妹都要死。”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