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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迷没有立刻答话,他的目光越过杨万林,落在院门旁边那个瘫坐在地的女人身上。
杨家女杨青花从方才起就一直瘫坐在大殿墙角。
她的丈夫和儿子躺在她旁边,她的两个哥哥被打得吐血,她的父亲此刻弯腰赔罪。
她看着这一切,面色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
肖迷指着她开口:“她呢?她是否愿意赔礼道歉,磕头认错?”
万林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面色沉了下去。
杨家女在那道目光触及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来,那张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她指着肖迷嘶声喊道:“我不认错!我凭什么认!你把我夫君废了,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凭什么认!你这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万林怒不可遏地转身走到她面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一巴掌裹着一层暗金色的灵力,结结实实地落在杨家女的脸上,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得横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殿墙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杨万林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不孝女!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整个杨家给你陪葬?”
他指着卓远清和卓正。
“你夫君和儿子,要不是因为你在后面怂恿,也不会变成这样唯利是图、不择手段之徒。这一切都是你这害人精害的!”
他说完还不解气,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那一巴掌比前一巴掌更重,杨家女再次被扇得撞在墙上,口中连吐了两口血。
杨万林收回手掌,声音冷得像铁。
“杨青花,你听好了!从今日起,我杨万林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你杨青花不再是我杨家的人。”
杨家女木然地瘫坐在墙根下,两边脸颊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她抬起头看着杨万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丈夫和儿子,目光从茫然变成了空洞,又从空洞变成了一种彻底的崩溃。
似乎她才意识到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音,然后撑着墙面缓缓站了起来,身体摇晃着,脚步踉跄着朝院墙的方向走去,随后猛然加速,一头撞在了那面青砖院墙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院中响起,她的身体沿着墙面缓缓滑落,额头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和脖颈淌下来,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身体滑落到地面,几息之后便彻底没了气息。
杨万林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女儿的尸体,面色复杂地沉默了很久。
杨虎鸣和杨凤鸣跪在地上,谁也没有去看那具尸体。
只有卓家父子哭丧着脸,痛哭流涕地看着杨家女的尸体。
“娘,娘……”
卓正泣不成声。
片刻之后杨万林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来,重新走到肖迷面前。
弯下腰去,双膝跪地,额头触到了冰凉的青石地面地向肖迷道:“长老,杨家认罪。请长老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