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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步伐僵硬而沉重,每一步落下去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压着,脚掌与石板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的面容僵硬如木雕,眼珠一动不动,嘴角微微下垂,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们的周身缠绕着一层浓密的灰黑色阴煞之气。
那些气息如同活物般在他们衣袍之间蜿蜒游走,时而在他们的脖颈处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线,时而又散开成一片薄雾笼罩在头顶。
肖迷的目光落在那些阴煞之气的流向之上。
他发现那些气息并非随意翻涌,而是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从那些道人身上延伸,渗入地面的石板缝隙之中。
那股气息在地面之下汇聚成一道道暗线,如同无数条看不见的河流正在朝着镇子的某个方向流动。
“这些道士被邪修控制了,他们在布置聚阴阵!”
肖迷低声说了一句。
肖瑶看见肖迷的面色变沉了,便没有多问,只是将长剑握住手中。
肖迷蹲下身,将神识贴着地面探入那些石板缝隙之中。
他的神识随着那些暗线一路追踪,发现它们从镇子各处汇聚到镇外的一片树林之中,在树林深处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络,所有的暗线最终都通向同一个位置。
那片树林中的阴煞之气比镇中要浓郁数倍,如同一团正在旋转的暗灰色旋涡,将周围的阴气不断吸入中心。
“哼!邪魔歪道!竟然想要把一个小镇的人全都练成阴物。简直是畜生!”
肖迷站起身,将目光从树林方向收回,落在那些正在缓慢行走的道人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周身缠绕的阴煞之气时,忽然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类似的气息。
洪家堡,一年前他和汪明月、丘晴儿南下历练时路过的那座废弃庄园,在那里遇到过一名鬼道人。
那名鬼道人御使厉鬼收集阴魂和煞气,想要将整座洪家堡变成了炼制厉鬼尸傀的炼狱。
眼前的场景和当时的洪家堡几乎如出一辙,同样的阴煞之气,同样被无形之手操纵的道人,同样在暗中收集生人魂魄。
唯一不同的是规模——这座小镇比洪家堡大得多,死去的人也更多。
“肖瑶,你在这里等我。”
肖迷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身形从匿踪术的灰色灵光中消失。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贴着墙根的暗影在巷子中连续闪了数次,每一次出现都在那些道人身后数丈的位置。
七星步与阴阳步交替踏出,身形在虚实之间连续切换,那些道人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肖迷走到最近一名道人的身后,伸手在他后颈处轻轻一按,一缕灰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没入道人的经脉之中。
那名道人的身体猛然一僵,步伐顿在原地,周身的阴煞之气被混沌灵力硬生生从中间切断。
肖迷将那名道人轻轻放倒在地上,又走向下一个,如法炮制。
他的身形在巷道之间来回穿梭了数趟,将镇中所有正在行走的道人逐一制住,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数十息的时间。
那些道人被制住后倒在地面上,周身的阴煞之气从他们的口鼻和毛孔中缓慢溢出,在半空中翻涌了片刻便自行消散了。
肖迷回到肖瑶身边,从混沌空间中取出聚魂木,将厉无天从木中放出。
他用神识告诉厉无天不要在肖瑶面前现身,并让他去小镇各处搜寻厉鬼。
厉无天的魂体从聚魂木中走出,依照肖迷的命令,他没有在肖瑶面前现身。
他进入一处民房后才现出身来,他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轮廓清晰而凝实,如同一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的暗灰色人形。
他的魂力在吸收了黄鸹等人的魂魄之后已经比之前强了许多,此刻浮在阴暗处快速穿行,搜寻着厉鬼。
只要发现厉鬼,他就会快速撕裂对方并把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