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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蝎妖的尸体落在沙面上,体内的液体很快被干热的沙子吸干,甲壳裂开,像是干枯的河床一样开始龟裂。
他没有停步。
更多的沙蝎妖从沙中破出,蜘蛛妖紧随其后,八条长腿在沙面上快速移动,像是踩在冰面上滑行,速度极快,试图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
厉狂澜依然没有停顿,他每走一步,剑芒就扫过一次,那些靠近他的东西在剑芒到达之前就已经开始碎裂了。
他的剑芒并不算快,但破坏性和剑势很大。他的狂澜剑意就像大海中汹涌的波澜。每一次挥出都像是一面正在不断推进的波浪,把沙漠里隐藏的所有东西都连根拔起。
他走过的地方,沙面上留下了一圈一圈的剑痕,像是有人在沙上画了许多同心圆,每一圈都精确地扩大相同的幅度。
华展锟落在一片密林中。
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只有零星的昏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在地面上洒了一层碎金。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又湿又软,像是踩在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带着植物腐烂气息的味道,混着兽类的腥臊味。
他刚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侧后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是有人正在用羽毛拂过地面。
他转过身,一头巨大的狼妖正从树影中走出来。
暗灰色的毛皮几乎与树干的颜色融为一体,它的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与落叶之间的缝隙中,像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知道每一片落叶的位置。
华展锟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的右手从腰间取下一件灵器——一尊巴掌大的金鼎,托在掌心。
金鼎离开他手掌的瞬间自行放大,悬浮在身前,鼎口朝外,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金色的光芒从鼎身上流淌出来,像是一层正在流动的黄金。
狼妖扑上来的时候,金鼎自行挡在了它面前,鼎口处涌出一股无形的吸力,狼妖的扑击力道被完整地吸收了,像是一头撞进了一团棉花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华展锟左手已经握住了一柄短剑,灵力注入,剑刃上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光芒。他随手一挥,狼妖的脖颈处多了一道极细的线,血从那条线中渗出来,然后它的身体像是被切开一样从切口处滑落,分成两半,无声地落在金鼎之中。
他遇到的妖兽种类很多——狼妖、狐妖、虎妖、猞猁,品阶从三阶中期到四阶巅峰不等。
他始终只动用那尊金鼎和一柄短剑,应对得还算从容。
金鼎悬在身前,像一面会自动移动的盾牌,替他挡住所有正面攻击,短剑负责收割。
偶尔遇到速度极快的猞猁,他才换上一柄细长的银色灵剑,剑刃比短剑长一倍,更适合拦截高速移动的目标。
两个时辰之内,他斩杀了四十多头妖兽。
后来他遇到了狐妖。
极美极美的狐女,像要把他的魂勾走。狐女含情脉脉,掩嘴轻笑,美的好像下凡的仙女。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