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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光柱也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底部向上蔓延,像是一根正在碎裂的石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古魁的身体被那一次碰撞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巨力碾过。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但他没有松手。
余烈的身体也被反震力弹回空中,在翻转了两圈之后稳住身形,悬停在半空中。
他的剑刃上那道金色细线依然亮着,但亮度比刚才暗淡了一些,像是灯油被抽走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古魁,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那是难以言喻的不可置信。眼前这个人竟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强,甚至……更强!
古魁抬头看着他,暗红色的杀意从体表弥漫开来,像是一层正在扩散的薄雾,将脚下的地面也染成了暗褐色,像是一片被血浸透的土地,还在持续扩大。
他身后那道虚影的面部位置,那两处暗红色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从虚影内部睁开,穿过那层模糊的面孔,落在了余烈身上。
余烈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不是古魁的目光,是那尊杀意神像的目光。
他被那道目光锁定的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流动正在变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挤压他的经脉,让那条河流的速度下降了一档。
他的剑意也在那一瞬间受到了压制。
但余烈没有后退。虽然知道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强敌,但他从来不会因为敌人强就服软。那不是他的风格。
只有战死的余烈,没有苟活的余烈。
他的剑重新举了起来,金色的符文在剑身上逐一亮起,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从剑柄向剑尖蔓延,那些符文亮起的同时,他身周的金色光芒正在重新凝聚,把他整个人裹在其中,像一轮正在缓慢升起的小型太阳。
他的气势再次拔高,灵力从经脉中涌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像是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突然找到了出口。
他挥剑斩下,一剑接一剑,三道金色的剑虹从空中分别斩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将古魁所在的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三道剑虹在空中展开,化作三道巨大的金色弧光,分别从头顶、左侧和右侧同时压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
古魁没有退。他的剑往地面一插,暗红色的杀意从他脚下炸开,沿着地面向三个方向涌去,与那三道金色剑虹分别碰撞。
每一道碰撞都像是两片天空在对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成一片,将轮王道两侧的地面犁出了三道平行的深沟,沟壁焦黑。
三道剑虹被同时击碎,金色碎片像雨一样散落,落在轮王道的路面上,每一块碎片落地时都会发出嗤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中。
余烈没有停。他的剑已经再次举起,第三剑已经凝聚成形。
这一次他没有斩出,而是将剑举过头顶,金色的剑芒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粗如巨木的金色光柱,那道金色光柱不断旋转着上升,将周围的空气都吸了进去,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旋涡,撕扯着天空中的云层,扯成碎裂的棉絮状,向四周翻涌。
余烈猛力斩落,那道金色光柱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坠落,像一颗被推向地面的流星,撞向古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