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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金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雄飞鹰。鹰仙门。”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怕一重就把那三个字摔碎了。
“继续。”
沈静秋说:“之后我们继续往南走,进了妖风山脉,待了十天左右。一开始还能遇到妖兽,后来所有的妖兽都在避开我们。第十天碰到了一头化形期的妖王,六阶巅峰。他没有出手,只是让我们离开。我们没有硬留,退了出来。”
汪金泉没有追问妖王的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从妖风山脉出来之后,我们绕了一条路返回,经过了正清湖,在湖边歇了一晚。黄老三在那里稳固了突破后的修为,重返化神一重。汪明月和丘睛儿也各自有了突破。”
沈静秋说,“我们第二天一早离开正清湖,往剑道宗方向走。我提前赶了回来,他们还在后面。”
汪金泉没有立刻开口。
殿中安静了一会儿,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黄老三这次做得不错。他那一关能撑住,局面就不会失控。肖迷也做得不错。”
他说完停了一下,“你这一路也辛苦了。十年宗门资源使用权,你随时可以去执事堂登记。收徒首选的权益也归你,宗门内的弟子,你想收谁,宗门不拦。”
沈静秋抱拳行了一礼:“谢宗主。”
汪金泉看了她一眼:“你身上的气机比以前稳了。是不是快突破了?”
沈静秋说:“快了,瓶颈已经松了,但我在等它自己过来。”
汪金泉点了点头:“你现在的状态不用急着冲,再压一压,等它自然泄出来。”
沈静秋应了一声,又问:“月底的东域十大宗门大比,名额定下来了吗?”
汪金泉说:“还没有定全。你有人选?”
沈静秋说:“肖迷占一个名额。”
她停了一下,“他在塔林和黄庭洲武神的徒弟打了近千招没有输,在峡谷里一个人硬扛两个金丹巅峰。大比看的是实战,不是比修为高低。他够资格。”
汪金泉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叫十大长老来议一议。”
第二日,议事殿里坐满了人。
十大长老到齐,沈静秋站在殿前,把昨天对汪金泉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
塔林的裴惊玄,峡谷的鹰仙门截杀,妖风山脉的六阶妖王,全都说了。
她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殿中安静了片刻,大长老钟景第一个开口:“黄庭洲武神的徒弟打了近千招没输?还硬扛了两个金丹巅峰?”
他停了一下,“如果这些事都是真的,这个名额他该占。”
其他长老陆续表态,有人点头,有人没有反对。
汪金泉最后说:“那就这么定。肖迷占一个名额。”
下午,肖迷被传到了宗主殿。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袍,穿霄剑背在背上。
他走进殿中,站定,抱拳行礼:“弟子肖迷,见过宗主,见过沈峰主,见过大长老。”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汪金泉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肖迷,经过本宗主和沈峰主的考察,你是个实力非常不错的弟子。月底,我们将要选出五名筑基境巅峰而且战力超群的弟子参加下个月举行的东域十大宗门大比。我们决定给你一个名额,由你担任队长。你意下如何?”
肖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几句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宗主,队长一职……弟子不敢当。弟子入宗时间短,资历尚浅,对宗门弟子也不熟悉。队长的人选,还是让更合适的人来担任比较好。”
汪金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肖迷继续说:“弟子愿意参加大比,为宗门出力。但队长这个位置,弟子觉得由宗门威望最高的师兄担任最合适。”
他顿了顿,“弟子在
汪金泉看了他片刻,然后说:“行。队长让其他人担任,你作为主力出战。”
他又补了一句,“月底之前,把状态调整好。大比不等人。”
肖迷抱拳行了一礼:“弟子明白。”
沈静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肖迷面前:“我打算收你为徒。落霞峰有足够的资源,你可以在那里安心修炼。”
肖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多谢沈峰主好意。弟子暂时还不想拜师。”
他又补了一句:“不是不愿意,是还不到时候。等弟子觉得该拜师的时候,会来找您。”
沈静秋没有追问,看了他一眼:“好。落霞峰的门一直开着。你自己来就行。”
肖迷再次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宗主殿。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在石阶上站了片刻,沿着石阶一级一级走了下去。
暮色正在从山脚慢慢升起来,练功场上还有人没有收剑,剑光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的。
他没有停步,一直走到石阶尽头才转了个弯,消失在石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