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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肖迷往肉上撒银叶草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小子——”
他指着肖迷,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拿银叶草烤肉?”
“嗯。”
肖迷头也不抬,继续翻动手中的肉串,“银叶草药性有炼体功效且气味独特,和肉类油脂融合之后能催发出一种特别的香味。以前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试过,味道很好。”
黄老三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小声骂了一句:“暴殄天物。银叶草是炼体用的灵药,你就拿来烤肉?”
肖迷笑了笑,没接话。
汪明月和丘睛儿坐在火堆旁,看着肖迷手中的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空气中很快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肉香和银叶草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让人食欲大开。
汪明月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颊微红,幸好火光照着看不出来。
肉烤好了,表面焦黄油亮,银叶草的药力渗进了肉质里,嚼起来鲜嫩多汁,带着一股淡淡的灵药清香。
肖迷把第一串递给黄老三。
黄老三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沉默了。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还行。”
汪明月忍不住笑了。
“三伯,您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她自己也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很好吃。”
丘睛儿没有说话,但吃得很快,很快就啃完了第一串。
肖迷又翻了翻火堆上烤着的金角蟒心脏,表面已经微微焦黄,银叶草的碎末和油脂混合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将那颗心脏切成四块,分给每人一块。金角蟒心脏的肉质比腿肉更加紧实弹牙,咬下去有一种特殊的韧性,带着淡淡的药香。
黄老三吃完那块心脏,咂了咂嘴,看着肖迷。
“小子,你那银叶草还有没有?我用灵酒跟你换。”
肖迷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过去。
黄老三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株品相完好的百年银叶草。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肖迷。
“百年份的?”
“嗯。”
肖迷说,“给三伯泡酒用。”
黄老三手里握着那株银叶草,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银光浓郁,叶片厚实,叶脉清晰完整,是上品中的上品。他没有说客气话,把银叶草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拍了拍肖迷的肩膀,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肖迷从未见过的热络。
“好小子,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有什么难处,跟三哥说。”
汪明月在旁边笑出了声。
“三伯,您这就跟人称兄道弟了?”
“那当然。”
黄老三理直气壮地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百年银叶草,够我泡三大坛酒。这面子给得值了去了。”
肖迷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把剩下的肉翻了个面,又撒了一层碎银叶草。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的弧度。
黄老三喝了几口酒,吃着烤心肉,别提有多惬意,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知道修士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吗?”
他忽然问,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带着酒意。
“不是灵力不够,不是剑法不精,是肉身太弱。大部分修士修了一辈子灵力,肉身还是脆弱得像张纸。遇到真正的高手,被人近了身,一巴掌就能拍死。”
“修士打架,比的是谁能先打中对方。你灵力再强,被人近了身都是死路一条。所以很多修士才要炼体,才要穿护甲,才要准备各种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