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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抓住了他的左臂,利爪嵌入皮肉,鲜血喷涌。
他反手一剑斩断那只手,但后背已经被另一只厉鬼抓中,衣袍撕裂,五道血痕从肩胛一直划到腰际。
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的剑还在手中,剑尖依然稳定。
洪天赐看见了,想冲过去,但中间隔着七八只厉鬼,他过不去。“爹!”
“别过来!”洪镇山的声音从厉鬼群中传出来,沙哑但沉稳,“守好你的位置!”
他咬着牙,将最后一团灵力灌注进长剑,一剑横扫。
金色的剑芒如扇面般展开,将围住他的十几只厉鬼同时震退、斩杀。
厉鬼化作黑雾消散,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地,剑插入青石板中,撑住了自己。
他的左臂血流如注,后背的伤深可见骨,但他还活着。
屋顶上,李德惠的笑声越来越疯狂。“杀!给我杀!一个不留!”
鬼道人的灵力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操控上百只厉鬼这么久,他的消耗比预想的大得多。
那些厉鬼被丘睛儿和汪明月斩杀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放出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再这样下去,他的厉鬼会被杀光,而洪家堡还没有溃败。不能再拖了。
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从袖中取出一面暗红色的幡旗,上面只绣着一个符文,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他压箱底的东西,是用他自己的一截指骨炼制的,里面封着一只五阶厉鬼的残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幡旗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但就在他准备放出残魂的瞬间,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机会——丘睛儿和汪明月正在全力对付面前的一群厉鬼,背对着他所在的屋顶方向,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丈。
她们的身后是一个短暂的防御空档。
鬼道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将暗红色幡旗收回袖中,身形一闪,从屋顶上无声无息地滑下,像一道影子,贴着屋檐的阴影,朝丘睛儿和汪明月的背后摸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灵力波动都被刻意收敛到了最低。
他手中扣着一团黑色的、凝聚成实质的阴气,只要击中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分心,分心就会被厉鬼围攻。
这两个女子一死,洪家堡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李德惠看见了他的动作,笑声更大了。
“对!就是那样!杀了她们!”
丘睛儿正在斩杀面前的厉鬼,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了她的后颈上——冰冷刺骨,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本能地想侧身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鬼道人的阴气已经离她的后背不到三尺。
东跨院客房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碧绿色的剑气从窗户缝隙中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流光,在夜空中划过。
剑气精准地击中了鬼道人的右肩,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是戳破了一个水囊。
鬼道人的右臂整条飞了出去,暗红色的幡旗和断臂一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了血泊中。
鬼道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身体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摔落,砸在青石板上,喷出一口黑血。
窗户后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嘟囔:“偷袭都不知道藏杀气,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窗户重新合上了,像是从来没有打开过。
汪明月看着鬼道人从半空摔落,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瞬间刺穿鬼道人的心脏。
剑气搅碎了心脏,也搅碎了鬼道人的生机,鬼道人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