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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点名,没有特指。
可坐在台下的许景明心底瞬间一清二楚。
全场所有人都以为是笼统夸赞,唯有他知道,这句褒奖,完完全全就是说给苏念禾听的。
台上致辞结束,掌声轰鸣四起。
宋屿川微微颔首致意,优雅退场,全程坦荡自持,无半分逾矩。
紧接着,便是竞赛表彰环节。
主持人宣读获奖名单:“新生建筑创意设计大赛一等奖——建筑大一,苏念禾、夏瑶。”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苏念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微澜,和夏瑶一同起身。
两人并肩,顺着台阶缓步走上领奖台。
冬日明亮的灯光落在少女清秀温柔的眉眼上,干净、亮眼、落落大方。
校领导亲自上前颁奖,颁发荣誉证书与奖牌。
站在高台之上,全校瞩目,万众看见她的优秀与耀眼。
下台列队合影时,按照位次排序。
苏念禾与夏瑶站在获奖学生前排,而刚刚致辞完毕、作为特邀嘉宾留在台上的宋屿川,恰好站在教师队伍最侧边。
两人距离极近。
同一方高台,同一片灯光。
一师一生,一温一静。
镜头正对舞台,全校目光汇聚。
所有人只觉得画面规整好看、师生和睦。
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大光明的公开同框。
全程宋屿川依旧恪守分寸,目光平视前方,不曾侧看,不曾停留。
可在镜头抓拍、众人鼓掌、灯光闪烁的那短短几秒里,苏念禾清晰感受到身侧投来一道极温柔的余光。
浅浅的、克制的、藏得极深。
却独独落在她身上。
合影结束,有序退场。
大礼堂人声鼎沸,同学们陆续散场,热闹喧哗。
只有许景明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高台之上刚刚的一幕,心底了然。
他彻底看懂了宋屿川的隐忍。
人前,他是公允端方、一视同仁的宋教授。
人后,他是偏执温柔、满心唯一的宋屿川。
所有克制,所有避嫌,所有不逾分毫的分寸。
只为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偏爱她的身份。
……
散场后,人流涌向校园主干道。
苏念禾刻意放慢脚步,脱离同班队伍,绕去熟悉的僻静林荫道。
寒风簌簌吹落枝头残叶,道路安静无人。
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影深处。
她熟门熟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刚关上车门,所有外界的喧嚣、所有公开场合的克制,瞬间被隔绝在外。
不等她坐稳,温热的怀抱便覆了上来。
宋屿川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安稳。
刚刚台上隐忍的目光、克制的距离、刻意的疏离,在此刻尽数崩塌。
“刚刚上台紧张吗?”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褪去当众的清冷,只剩温柔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