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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禾被说中了心事,泪水落得更凶,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嗯……”
“我以为……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以为……你们所有人都看重家世匹配……我这样的出身,根本、根本配不上你……”
“今晚那个人那样……我就更怕了……我怕你的圈子、你的家人,都会像他一样……看不起普通人……”
短短几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坚强伪装。
她从来不是冷漠疏离,她只是太胆小、太自卑、太没有安全感。
她推开他,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所以才怕失去、怕不配、怕被轻视。
宋屿川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喉结重重滚动,心底又疼又无奈。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她湿漉漉的眼底,不放过她半分情绪,语气郑重又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苏念禾,看着我。”
苏念禾哽咽着,缓缓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他深情灼灼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丝毫嫌弃、没有半分轻视、没有圈层的傲慢,有的只是满溢的心疼、极致的偏爱,和独属于她的认真与执拗。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清清楚楚告诉你。”
“陈家豪代表不了我的圈子,更代表不了我的家人和我。”
“我活了二十五年,见过趋炎附势的人,见过仗势欺人的人,见过看重门第财富的人。”
“但我,还有我的家人,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肤浅的偏见。”
“我爷爷奶奶一辈子最看重本心品行;我父母相守数十年,从不在意世俗匹配,只真心相待。”
“我们宋家的家风,从来不是门当户对,是真心不负,是温柔向善。”
他指尖轻轻贴着她的脸颊,温柔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继续耐心化解她所有的心结:“你觉得自己普通?”
“可在我眼里,你的普通,是最干净的纯粹。”
“你懂事、温柔、坚韧、善良,哪怕身处平凡,也永远待人赤诚、心怀温柔。”
“这些东西,是金钱家世换不来的,是无数豪门千金比不上的珍贵。”
“你总说我们云泥之别。”
“可泥有泥的温柔,云有云的奔赴。云落凡尘,只为寻心之所向,何来不配一说?”
极致温柔的情话,没有半分浮夸,句句真心,字字赤诚。
苏念禾怔怔看着他,眼泪还在不停滑落,可心底积压许久的阴霾、隔阂、自卑,正在被他一字一句,一点点抚平、驱散、消解。
“可是……”苏念禾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软糯又迟疑,带着最后一丝残存的不安,“我们……还是师生……”
这是她最后一道,也是最无力的一道枷锁。
身份的差距,世俗的眼光,校园的规矩,是她跨不过的顾虑。
宋屿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温柔缱绻,眼底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师生?”
“我从未把你当成我的学生。”
他坦诚得毫无保留:“从第一次见你心动的那一刻起,你于我而言,就只是苏念禾,是我想要偏爱、想要守护、想要共度余生的女孩。”
“至于身份顾虑,世俗眼光,所有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不用怕、不用躲、不用承担任何压力。”
“所有的非议、所有的质疑、所有的规矩束缚,都由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