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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沉默垂眸的苏念禾,才轻轻抬起一点眼,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刚呛水过后的微哑,规规矩矩地道了一句:“谢谢宋老师。”
语气礼貌、客气、疏离,挑不出半点错处,却唯独没有半分从前的亲近与柔软。
客气得像个真正的普通学生。
宋屿川看着她乖巧疏离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闷意更重了几分。
他压下所有情绪,微微颔首,嗓音清淡:“没事,先去检查,有情况随时让助理告诉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转身抬手随意理了理微湿的衣袖,身姿挺拔清冷,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从容离开泳池区域。
背影依旧矜贵绝尘,只是无人看见,他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疑惑与浅浅的失落。
人走之后,泳池边温柔暧昧的氛围彻底消散。
夏瑶彻底松了一大口气,低头轻轻拍了拍苏念禾的后背,小声心疼地呢喃:“念念,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可我真的不敢让你再跟他近距离相处了,我怕你越陷越深。”
苏念禾轻轻摇了摇头,鼻尖微酸,声音很轻:“我知道,瑶瑶。”
“谢谢你,帮我守住分寸,也帮我守住理智。”
她真的、真的不能再贪心了。
心动到此为止。
及时止损,是她唯一能留给自己的体面。
宋屿川离开后,游泳馆边上那层微妙又暧昧的氛围彻底散尽。
只留下潮湿的晚风,还有苏念禾心底那片迟迟散不去的酸涩空落。
她依旧披着宽大的浴巾,指尖还是凉的,落水后的虚软感蔓延全身,头还有些微微发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浅浅的闷意。
夏瑶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行,连忙扶着她慢慢起身,小声念叨:“念念,咱们慢慢走,别着急,身子发软就靠我身上。”
苏念禾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沙哑,乖乖靠着闺蜜的搀扶,一步一步挪出泳池区域。
两人简单换好干爽的衣服,吹干头发,刚走出游泳馆门口,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就稳稳停在面前。
车窗落下,林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态度恭敬又温和,推门下车:“苏同学,夏同学,我是宋先生的助理,奉命送两位去医院做个基础检查。”
夏瑶点点头,礼貌回道:“麻烦你啦。”
“应该的。”林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上车吧。”
车内空间宽敞干净,温度适宜,没有半点沉闷的味道。
两人坐进后座,车子平稳驶出商圈,朝着附近的三甲医院开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
夏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犹豫了好久,还是压低声音,轻轻开口:“念念,我知道我刚才很刻意。”
“可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一次次陷进去,又一次次自己难过抽身。”
她语气无奈又心疼:“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对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宋氏集团的掌权人,是站在顶层的大佬,就算抛开家世,他也是你的任课老师。你们之间,本来就隔着规矩、身份、还有跨不过的圈层。”
“昨天你在办公室门口听见的那些话、沈知薇的针对、旁人默认的门当户对,全都不是假的。”
“你现在只是动心,还没彻底栽进去,真的、真的及时止损最好。”
这些话,直白、现实,甚至有点残忍,却是最清醒的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