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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清清楚楚。
别人都在认真听课、抬头看黑板、记笔记、眼神专注。
唯独他的小丫头,全程低头、眼神涣散、不敢抬头、心神大乱。
小手攥笔攥得太紧,指节微微泛白,肩膀一直紧绷着,从头到尾没有放松过一秒钟。
像一只受惊之后久久无法平复、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知道害羞了?知道怕了?知道窘迫了?
那天晚上醉酒胆大妄为、黏人耍赖、肆意撩拨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怕羞?
宋屿川垂在讲台下的指尖,轻轻微曲,唇角压住一丝极淡的、宠溺又腹黑的笑意。
他刻意没有点名、没有提问、没有打扰她。
他不急。
半年时间,漫长充裕。
一点点让她从害怕、窘迫、不敢对视,变成习惯、依赖、心甘情愿靠近。
课堂过半。
宋屿川讲解完核心知识点,停下讲课,目光淡淡扫过全班,声音清冷温和:
“现在自由梳理知识点,十五分钟,整理课堂笔记。”
“有不懂的、听不懂的、跟不上的,随时举手,或者课后单独问我。”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低头整理笔记,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沙沙作响的声音。
短暂的自由梳理时间,课堂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夏瑶立刻侧过头,小声安慰快要自闭的苏念禾:
“念念,你放松一点好不好!你这样子太僵硬了!全程紧绷,我看着都觉得累!”
“他现在是老师,很正经的!是个正经人,全程讲课超专业,根本不会提昨晚的事!你不用这么害怕!”
苏念禾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软软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一抬头就是他……我就想起前天……”
想起自己傻乎乎认错人、傻乎乎夸帅、傻乎乎抱着人家不肯撒手。
真的太丢人了。
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最大的社死现场,全部留在了这位新老师手里。
夏瑶看着她委屈巴巴、快要蔫掉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只能继续温柔疏导:
“那也没办法呀!事都发生了!过去就过去了!而且你喝醉了,情有可原!”
“再说了,人家宋老师这么大佬级别的人物,见过的场面无数,根本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
这话,用来安慰别人可以。
安慰苏念禾,完全无效。
别人不清楚,她隐约能感觉到。
宋屿川不是不在意。
他是……故意记着。
是故意纵容、故意留存、故意等着日后慢慢拿捏她。
尤其是他刚刚看过来的眼神,看似清冷平静,眼底深处藏着的细碎笑意和深意,只有她能隐隐捕捉到。
太撩人、太温柔、太有针对性。
让她心慌意乱、无处可逃。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宋屿川再次开口,收拢课堂秩序,继续授课。
接下来的半节课,他依旧专业从容、条理清晰,全程稳稳压住课堂节奏。
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缝隙里,他的目光会精准落向最后一排那个软糯慌乱的小小身影,停留几秒,带着无人知晓的温柔与纵容,再缓缓收回。
他看着她全程不敢抬头、全程局促不安、全程脸红心跳、坐立难安的可爱模样,心底的耐心与温柔,一点点堆积、泛滥、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