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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汹涌的念想几乎要冲破理智,可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敛去眼底所有温柔贪恋,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模样,薄唇轻启,语气低沉冷静:“算了。”
“现在不合适。”
“我现在要是强行凑上去,继续逗她,这小姑娘脸皮太薄,经不起逗,彻底被我吓怕了,往后真变成缩头乌龟,见我就躲,得不偿失。”
追人讲究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刚刚初识,好感未生,只有窘迫与愧疚,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适当疏离、温柔留白,才是最高明的追求方式。
看着他一脸运筹帷幄、心思深沉的模样,一直沉默旁观的江亦辰,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缓缓开口:“你确定?”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铺垫,却精准戳中了核心。
不是试探他要不要追,而是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十八岁、醉酒莽撞、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动了二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心。
这一刻,周遭所有的调侃嬉闹尽数散去,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言和傅思琛也收起了玩笑神色,静静看向宋屿川,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
他们认识宋屿川二十多年,太了解他的性子。
他素来理智冷血、克制自律,七情淡薄、无欲无求,对所有风月情爱都嗤之以鼻,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破例,不会为任何人动摇,更不会对一个初见的小姑娘,耗费心思、步步筹谋。
宋屿川闻言,身形微顿。
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微微蜷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画面——小姑娘醉红的小脸,湿漉漉的杏眼,傻乎乎还价的模样,委屈落泪护闺蜜的执拗,熟睡时乖巧软糯的睡颜,清晨羞赧道歉的诚恳。
一幕幕,清晰鲜活,尽数落在心底,生根发芽,温柔得让他无法抗拒。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褪去了所有玩笑、所有玩味,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笃定、认真与郑重,字字清晰,落地有声:“我确定。”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新鲜感作祟,不是闲来无趣的消遣。
是真的动心了。
是一眼沦陷,是突如其来,也是命中注定。
二十五年枯燥孤寂的人生,终于等到了一束撞进眼底的光,他不可能轻易放手。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三个发小瞬间了然,眼底齐齐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宋屿川垂眸沉思,脑海里快速复盘清晨和苏念禾的对话。
他刚刚随口说,自己和A大校董熟识,能随时进出学校,看似是拉近关系的铺垫,可细细想来,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