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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莉还攥着胸口,指尖泛白,浑身轻轻抖着,疼得几乎站不稳。
哈利半蹲在她旁边,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冰凉的手,脸色慌得发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一遍遍低声喊她名字,声音都在发颤:“维莉……”
斯内普垂着眼,黑眸里泛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慢慢起身,伸手将维莉揽住一点,不让她疼得跪倒在地。
长廊另一端的阴影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没有走远。
那句“心口好痛”轻飘飘飘过来,像一根细针,扎进邓布利多心里。
他湛蓝的眼睛沉得像深夜的湖,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角耷拉下来,满心都是沉甸甸的难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是维莉可以依靠的人,是那个她愿意笑着叫一声“邓多多”的白巫师。
可直到此刻他才清楚,这孩子把撕心裂肺的疼全部藏起来,连一丝脆弱都不肯留给他。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长长的一声叹息散在风里,带着无力与心疼。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侧,一身深色长袍融入黑夜。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低声吐出一句:“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邓布利多侧头看了格林德沃一眼,没有反驳。
他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只是更多的是委屈般的怅然。
“阿尔,”格林德沃轻轻的唤着,“她可能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走吧,盖勒特。”
“有她的教父在,应该不需要我们两个没用的老人。”
格林德沃一愣,因为明明刚刚还叫他“盖尔”的。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阿尔,我建议你再看看。”
“没有什么治疗类的魔药需要血液来做引子。”
“除了……关于灵魂控制的药剂。”
邓布利多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直都不清楚维莉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生命力在疯狂流失。
明明他悄悄用魔力检查了无数次,可是根本就查不到。
所有的结果都告诉他:这个孩子的身体很健康。
但是听到可能是服用黑魔禁药,邓布利多明白了。
这个孩子的灵魂、精神、甚至于身体都可能已经崩溃。
只是因为长时间都服用药物从而被控制住了。
而现在,维莉应该是停下了服药,所以反噬才会这么快速。
这种亵渎灵魂的魔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渠道能保存下来。
斯内普能够调配出来,只能说明……
邓布利多目光凝重的看着维莉的方向。
格林德沃安静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厉害。
医务室内。
斯内普低头看着自己的教女,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他清楚此刻维莉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也知道自己手里的药剂是唯一能快速缓解她症状的东西。
可是,
这种东西的后作用……非常大。
不到万不得已,斯内普也不想让维莉喝下去。
考虑良久,他缓缓拿出那瓶刚调配好的药剂。
深紫色的药液安静盛在瓶中,带着淡淡的药腥。
斯内普拧开瓶塞,语气是少见的平稳温和:
“把它喝了。”
“药效很快,你的痛感会立刻消失,灵魂也能暂时稳定下来。”
维莉抬眼看向那瓶药。
她太熟悉这个东西了。
哥哥不在她身边,没有办法维持“爱”的魔咒时,总会让自己吃药片。
哪怕现在换了一个形态,维莉也不会轻易忘记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喝下去,她就能好好的,不再那么痛苦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强行压制,不是痊愈。
只要一直依赖药剂,她的灵魂就永远无法自己稳定,反噬只会越来越重。
哪怕此刻心口疼得快要撑不住,冷汗不停往下落,呼吸都带着疼意,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按住斯内普的手腕。
声音很轻、很虚弱,却格外坚定:
“教父,我……可以。可以……”
“让我试试吧。”
斯内普怔住了。
他看着自己疼得浑身发抖、连站立都艰难的教女。
看着她明明被灵魂反噬折磨得濒临崩溃,却依旧固执地不肯再依赖禁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斯内普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焦急,“不用硬撑。”
“我不想再靠药了。”维莉轻轻摇头。
她的身体早就已经不需要药物了。
只是她的精神和灵魂一直在叫嚣着、痛苦着。
这个魔药会影响记忆,她好不容易可以记住所有人。
怎么能够轻易忘记呢?
安娜也在努力帮她,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一旁的哈利急得眼眶发红,手足无措:“妹妹,太疼了,你撑不住的……”
维莉勉强扯出一点微弱的笑意,反手轻轻握住哈利冰凉的手,又看向神色凝重的斯内普,重复道:
“我可以的。让我试试。”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