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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小巴蒂的坦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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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答应母亲的遗愿,他最先考量的依旧是不能让这件秘密毁掉他。”

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安静听着,眼神没有变化。

他很清楚老巴蒂的权衡,也清楚这份以命换来的自由,最后依旧是一场漫长的囚禁。

“所以你恨他,一部分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对你的冰冷严苛”

“另一部分,是你明白,这份活命的机会来自你母亲的牺牲,而你的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接纳过你。”

小巴蒂轻轻点头。

“对。”

“他不配当我的父亲。”

“那些报应,都是他应得的!!”

“在我的眼里,黑魔王大人更像我的父亲。”

小巴蒂语气笃定,平静却坚决。

“是主人收留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

“至于老巴蒂。”

“那是他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一点点全部讨回来了。”

“他失去权力、声名扫地、一生功名付诸东流,都是他该得的。”

说完这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心里话,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

像是终于有个人,完完整整听懂了他所有的委屈。

但是他又害怕起来,他竟然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面前——

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说出去了。

小巴蒂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没有了那股疯狂的劲。

他忍不住想,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这么漂亮,干净,神圣……

但是如果是神的话,怎么可能会认真听他说完这些话呢?

沅决看着他,脸上依旧是平和的神色,语气平稳,像是在聊一段很遥远的往事。

“我懂这种感觉。”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直击人心。

“我也有一位这样的父亲。”

斯内普看着身边的人,紧绷的手放开,抬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却又马上松开。

但是沉闷的呼吸声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不过我想你比我幸运一点,最起码你的母亲是爱你的。”

沅决轻轻的握住那双试图缩回去的手,微微一笑。

小巴蒂猛地一怔,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忐忑、不安尽数散去,满眼错愕地望向面前的人。

他从未想过,这样干净神圣的人,竟然会和自己有一样的遭遇。

“他同样冷漠、功利,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与颜面。”

沅决眸光浅浅,语气听不出悲喜,却藏着一脉相通的冰冷过往。

“他从未爱过我,只把我当成可以利用、可以牺牲的棋子。”

“和老巴蒂一模一样。”

“也不一样,老巴蒂是一个人,他不是人。”

他不像小巴蒂那样单纯,刻意隐瞒了一些真相。

小巴蒂的呼吸瞬间乱了,瞳孔微微放大,一瞬不瞬地盯着沅决。

“我曾经和你一样,隐忍、煎熬,被困在他划定的牢笼里,看着他光鲜亮丽,看着他踩着我的血肉博取美名。”

沅决微微垂眸,温柔的声线里裹着一丝极淡的、凉薄的决绝:“只不过我比你干脆一点。”

“我等不到所谓的报应,也懒得等命运审判。”

“最后,我亲手送他落幕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没有杀气,没有狠戾,却瞬间点燃了小巴蒂心底积压十几年的所有郁火。

小巴蒂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彻底激动起来,声音都微微发颤,眼里翻涌出近乎滚烫的亮色,之前所有的拘谨、忐忑荡然无存。

“你也……你也懂对不对!”

沅决温柔的说道:“当然,忘记和你说了,我父亲死的时候,眼里都是恐惧。”

“我在想,他那样的人,竟然会怕死?”

连他和妹妹都不会畏惧死亡。

小巴蒂往前踏出两步,再也没有丝毫顾忌,眼神亮得惊人。

满是找到同类的狂喜与热泪,却依旧克制着不敢冒犯。

“那种被亲生父亲舍弃、被当成污点、一辈子被桎梏的痛苦!没人懂我!所有人都骂我不孝、骂我疯狂!只有你懂!”

“那些体面的大人物,全是披着人皮的自私鬼!”

他语速极快,情绪彻底沸腾,积压多年的压抑一朝炸开。

“他们只会用规矩捆绑我们,用名声压榨我们,从来不管我们死活!你做得对!太对了!”

“与其等着他们自我忏悔,不如亲手终结他们的虚伪!”

小巴蒂死死盯着沅决,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与追随。

“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和我是真正的同类!”

一旁的斯内普静静立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小巴蒂情绪的变化。

心中清楚挚友这番话已经让小巴蒂放下了防备。

这样精准把握人心的能力,真是可怕。

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他叹了口气。

把所有人都玩弄于掌心,恐怕整个魔法界都在他的棋盘之上。

斯内普不一样,他知道所有真相,是主动走入棋盘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