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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大厅的空气冰冷沉重。
华贵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摇曳的烛火,却驱散不开房间深处漫出来的阴森。
小巴蒂·克劳奇踏入大厅的时候,脊背微微挺直,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虔诚。
当他看见阴影之中的那个人,所有因为前几天营地的事而感到的疲惫,在瞬间被狂热取代。
伏地魔坐在大厅高处宽大的座椅上,苍白如蜡的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诡异。
蛇一般的红眸缓缓转向走进来的小巴蒂。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带着令人骨子里发寒的力量。
“小巴蒂。”
仅仅一声呼唤,就让小巴蒂呼吸急促起来。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主人。我回来了。”
他没有提起和父亲之间的厮杀,没有提起营地那场失控的暴乱,因为他知道主人一定在关注他。
伏地魔轻笑一声,笑声嘶哑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
他抬了抬手,一道微弱的咒力擦过小巴蒂的肩头。
小巴蒂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退缩,脸上甚至浮现出痴迷的笑意。
“你做得很好。”
伏地魔缓缓开口,“混乱,恐慌,让巫师界看见恐惧。这正是我想要的。”
站在大厅一侧阴影里的德拉科攥紧了手中的魔杖。
他把小巴蒂带回来了,也仅仅只是让伏地魔失去了一个打压马尔福的机会而已。
卢修斯卧病在床,马尔福家族所有的压力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静静站在一旁,铂金头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小巴蒂身上,又悄悄移向高座上的伏地魔。
德拉科见过黑魔标记,听过食死徒之间流传的故事。
可亲眼看见伏地魔不加掩饰的疯狂,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伏地魔的视线忽然一转,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浑身一僵,下意识站直身体,不敢躲开那双蛇瞳。
“德拉科·马尔福。”
伏地魔慢悠悠念出他的名字,“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你的父亲至今卧病,重担落到了你稚嫩的肩膀上。”
小巴蒂这时才抬眼,顺着伏地魔的目光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德拉科。
他转头看向德拉科的时候,眼底那层狂热还没有褪去,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小马尔福。”小巴蒂低声开口,“你也见证黑暗的降临了。”
德拉科抿紧嘴唇,没有回话。
他想起营地之中惊鸿一瞥的维莉,想起自己当时颤抖的手,想起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对不起。
一边是马尔福家族,是父母的安危,是伏地魔与食死徒;另一边,是他心底无法坦然割舍的东西。
伏地魔微微倾身,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小巴蒂,你证明了你的忠诚。”
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巴蒂,声音里裹挟着疯狂的野心,
“魔法部已经开始动摇,旧秩序即将破碎。很快,整个巫师世界,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
大厅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小巴蒂激动得肩膀微微颤抖,他愿意为主人做任何事,承受任何诅咒。
德拉科安静地站在阴影里,指尖冰凉。
离开大厅之后,庄园长廊里烛火摇曳,长长的影子拖在大理石地面上。
方才在伏地魔面前紧绷的气氛稍稍褪去。
小巴蒂脸上那副对着主人时虔诚狂热的模样不见了。
转而挂上一层戏谑又残忍的笑。
他慢悠悠走在德拉科身侧,目光斜斜打量着脸色沉重的少年。
小巴蒂嗤笑一声,开口嘲讽:
“怎么,德拉科?刚刚看见主人的时候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原来胆子这么小。”
德拉科本就心绪纷乱,脑子里反复回放营地发生的一切,还有方才大厅里伏地魔那令人胆寒的模样。
听见这番话,他铂金色睫毛颤了颤,压着怒意没有理会,只想快步走开。
可小巴蒂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脚步一横拦住了德拉科的去路。
“你以为靠着家族的名头就能安然无恙?”
小巴蒂微微俯身,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刺,“你和你父亲不一样,卢修斯足够狠,而你,心里还藏着不该有的心软。我在营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德拉科最不愿被人提起的地方。
德拉科猛地抬眼,灰蓝色眼眸里翻涌怒火,手迅速握住腰间魔杖:“闭嘴,小巴蒂。你没有资格评判我。”
就在德拉科准备抽出魔杖的一瞬间,小巴蒂的魔杖已经先一步抬起。
淡蓝色的束缚咒瞬间缠上德拉科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