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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呃……维莉看向窗外的雪景,感觉像在坐牢。
“姐姐!”
但是安娜玩的很开心,在堆雪人。
“看…”安娜指着两个雪人开心的说,“我…和…姐姐!”
维莉看着那两个雪人,不自觉弯起嘴角,抬手为她鼓掌。
“哇哦,安娜真厉害。”
掌声落下的瞬间,她微微一怔,心底冒出疑惑。
刚刚心口那阵尖锐的抽痛,好像并不是因为眼前安娜在玩雪。
安娜的快乐鲜活又明亮,并不会让她难受。
那股从远方飘来的、混杂着无助与崩溃的情绪,是谁的?
哥哥的?还是哈利的?
维莉慢慢放下手,笑容淡了几分。
安娜兴致勃勃地修整雪人的脑袋,小孩子没有多少关注力,完全不知道她的担忧。
高塔书房,格林德沃站在窗前,他将邓布利多的信放到桌案上,眼底神色深沉。
第二天清晨,纽蒙迦德的风雪没有停歇,冷白的天光铺满露天高台。
石人傀儡没有现身,高台空旷得让人不安。只有呼啸的寒风卷着碎雪,在石缝间呜咽。
维莉如约站在场地中央,脸色苍白如纸。
格林德沃缓步走到她对面,银白长发被风吹动,手中魔杖随意垂在身侧。
“怎么?”他轻轻的敲打了她一下,“心情不好?”
“邓布利多今天有消息吗?”维莉低着头数着格林德沃袍子上的蓝色条纹。
“有啊,”格林德沃轻笑一声,“无非就是让我好好教你,别耍什么花招的威胁而已。”
“好吧……”
维莉无奈的说道,“老师,我今天干什么。”
“别着急,”他握住维莉的肩膀,沉声道,“你知道,你的魔杖有很强大的魔咒吗?”
维莉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呃……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维莉尴尬的说。
“好好说话。”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然后随手拿出了她的那根魔杖。
“我亲爱的学生,”他心情愉悦,“你猜猜这个魔杖是用人身体的那根骨头做的。”
维莉嘴角疯狂抽搐,她那可怕至极的哥哥,成功吓到她了。
“你知道吗?”
格林德沃一脸兴奋:“这是最靠近心脏的那根。”
维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实在是精彩。
“老师,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格林德沃强行把魔杖塞在她手上。
“这可是一个黑魔咒。”
“这样就说的清楚了,你身上强大的魔力全部都来自于另一个人。”
维莉有点不敢直视这根魔杖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老师。”她握住魔杖。
格林德沃紧紧的盯着她:“爱人骨,仇人血,亲人肉。”
“让一个人重新活过来。”
“被施咒者的身心全部归施咒者掌握。”
“这是原本的魔咒,本质就是一场交易——我让你活下来,你听命于我。”
“而你嘛,知道你有什么不同吗?”
“我不受人控制?”维莉看向格林德沃。
“笨蛋。”
格林德沃拍了拍她的头,戏谑的说道,“难道不是爱人,恨人,亲人和施咒者都是同一个人更可怕吗?”
冰凉的骨杖静静躺在维莉掌心,杖身带着一种奇异的滞重感,风雪吹过,骨面泛起淡淡的冷白光泽。
她盯着魔杖,慢慢消化格林德沃那句话,轻轻开口:“哦。”
“你受到的控制可比这强得多。”格林德沃缓步走到她身后,低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带着风雪的凉意,“不仅仅如此,那个人还能从你身上夺走任何一样东西。”
“灵魂,能力,心绪……无论是什么。”
维莉指尖捏着那根胸骨魔杖,骨面的冷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她的神色平静,没有剧烈的动荡,只是淡淡开口:“可是,这个咒语应该已经解除了才对。”
“哈哈,我亲爱的学生。”格林德沃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黑魔咒就算解除,仅仅是咒印消散而已,不代表你摆脱了施咒之人。”
“只要他愿意,仅凭一个念头,就能重新掌控你。”他微微俯身,气息擦过她的耳畔,“当然,如果你能亲手杀掉他——虽然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你的所有想法,他都一清二楚。”
“但倘若你真的做到,你便能承接他的全部。”
维莉闻言,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抬起头望向他,目光澄澈,平静发问:“你想让我杀掉他吗?”
“承认吧。”格林德沃牢牢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心底翻涌着预言里的画面——在那条既定的轨迹之中,他这位学生,最终亲手了结了她的哥哥。
“你心底渴望挣脱,你恨他。”
“而我,可以帮你!”
格林德沃向前伸出一只手,姿态高高在上,像一位抛出筹码的君王。
他在心底暗自思索,等她破碎的灵魂补全、彻底完整的那一刻,便是抉择降临之时。
她会选择与他为敌,还是站在他这一边?
他无比期待这个答案。
同样,他也万分期待,由她掀起的,这个魔法世界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