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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挑眉,眼底那点可怖的阴暗被浅浅笑意掩盖。
他没有推开她的手,反而顺势垂眸,指尖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禁锢。
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心底却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这般乖巧、干净、眼底藏着世间最顶级预言之力的学生,如今羽翼未丰,温顺得任人拿捏。
也正因如此,他才暂时收了所有狠戾,耐心教养、温和纵容。
若是如今的维莉实力与他比肩,心性锐利、野心蓬勃,足以成为他路上最大的阻碍、最棘手的对手——
那他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他会毫不留情地击溃她所有防线,碾碎她所有倔强与坚持,亲手将她彻底打败。
败局既定之后,他有的是无数阴毒、隐秘、无人能解的手段。
极致的精神禁锢,层层剥离她的意志,瓦解她的认知,一点点摧毁她坚守的所有理念,让她彻底摒弃霍格沃茨的温和、摒弃所谓的善良公平。
特制的禁锢魔药日日侵蚀神魂,锁住她的命格、困住她的预言之眼,让她的力量只能为他所用。
他有一百种、一千种更残忍的法子,彻底驯化她。
磨掉她所有自我,洗掉她所有执念,最后让这双独一无二的预言之眼、让她整个人,彻彻底底臣服于他。
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认同他的理想,追随他的大道。
永远成为他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柄利刃。
格林德沃看着眼前一无所知、乖乖依赖着他的维莉,唇角笑意温和无害,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寒凉与偏执。
可惜。
现在的她,太弱了。
弱小得让他连出手驯服的兴致,都生不出来。
他要的,从来都是对手。
一个足以与他并肩、与他抗衡、势均力敌、灵魂对等的对手。
若是此刻维莉便拥有与他比肩的实力,他不会温柔教养,不会耐心纵容,只会即刻与她对峙、交锋,酣畅淋漓一战。
可她现在太弱了。
所以他愿意等,愿意教,愿意压下所有杀伐与狠戾,亲手打磨她、淬炼她、成全她。
他会倾尽毕生所学,教她掌控预言命格,教她黑魔法的极致力量,教她打破宿命、挣脱束缚。
他会一点点养出她的锋芒,养出她的野心,养出足以碾压世俗、直面黑暗的强大心性。
等到她羽翼丰满,预言之眼彻底觉醒,实力足以与他分庭抗礼的那一天——
他会毫不犹豫,卸下所有师徒温情。
真是期待,他亲爱的学生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前路并非只有对立这一条结局。
他给了她选择,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倘若那时的维莉愿意放下霍格沃茨的桎梏,接纳他“巫师至上”的宏大理想。
她便是他唯一的继承者,是他亲手选定、凌驾所有追随者之上的接班人。
可若是她依旧固执己见、不肯臣服——
那也无妨。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力气,慢慢磨平她所有的棱角与固执。
至于阿尔,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够阻止这一切呢?
就像他阻止不了那个遗忘咒的生效一样。
格林德沃指尖微微收紧,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牵着她继续往幽暗绵长的长廊深处走去。
风雪被隔绝在厚重石墙之外,可维莉却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她太了解身旁这个人了。
只要格林德沃眼底露出这种深沉安静的笑意,就代表他心里一定打着某种不怀好意的算盘。
可恶的煤气灶,又在偷偷算计她!
维莉悄悄抬眼偷看。
格林德沃侧脸温柔从容,银发垂落肩头,神情优雅又温和,看起来完全是耐心宽厚的师长模样。
可维莉心里一清二楚。
完了。
她未来在纽蒙迦德的日子,绝对会难到离谱。
而在下一秒,长廊尽头豁然开朗。
宽阔的石厅整齐肃立着数十道黑衣身影。
清一色沉黑巫师长袍,身姿挺拔、气息冷厉,静默伫立,无一人说话。
整座大厅压抑、肃穆,充斥着久经黑暗、杀伐沉淀的强大气场。
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维莉出现的瞬间,齐刷刷落了过来。
审视、探究、凝重、郑重。
维莉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怔住,瞳孔微微放大。
“老师!老师!”维莉目瞪口呆的指着那些追随者说道,“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这个事吗?”
“呃,阿尔他不知道哦。”格林德沃微笑道。
“老师,我今天非死不可吗?”维莉挣脱了他的手,一脸懵,“我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你可以跑一个试试。”格林德沃摸了摸她的脑袋,十分慈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