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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山之上攻势溃败,段末成碑望着敌城那座巍峨高塔,身旁亲兵死死拽住他的甲胄急呼:“王爷,速速撤军!”
“再迟便来不及了!”
一支重箭擦着他耳畔呼啸飞过。
方才本已初见优势,转瞬便全盘倾覆,这番骤变,任谁都难以承受。
段末成碑双拳紧握,胸中怒火翻涌,却只能在亲兵的拉扯之下,忍痛下令撤离战场。
毕竟这箭雨之下,如果自己继续停留在这里,那么是随时可能被箭矢射中,如此之下,自己必然是惨死。
所有这个时候,段末成碑不得不下令撤军……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他明白,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那么他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溃败,甚至自己可能死在这里。
黑夜,月亮起来,段末成碑打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
帐中一众文武垂首而立,无人敢出声。
白日一战的惨状历历在目,数万士卒集结于土山,向敌方城楼倾泻箭雨,本想以箭矢压制城头守军。
可敌人依托高塔居高临下,弩箭如雨倾泻而下,覆盖整座土山,顷刻间便杀伤数千人,城内投石车紧随其后,巨石轮番砸落,将土山阵地化为焦土。
大军本就受箭雨重创,撤军号令一下,队伍顿时大乱,人马相互踩踏。
箭伤、石击、踩踏叠加,此役折损兵马近万。
念及此番惨败,段末成碑胸中憋屈难平,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帐下张巡垂着头,屏息缄默,不敢抬眼与王爷对视。
比肩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打,然而出现了这种大溃败,他必然上要受到责罚的。
不过段末成碑,并没有责备张巡的意思,因为从整体打作战来看,最初战果还是不错的。
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对方如果没有什么变动的话,那么他们是能赢得这场战争的。
只不过对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不会动脑子的幼童,不可能,你做什么,对方一成不变,等着被你屠杀。
所以张巡其实是没有错的,甚至可以说,还是有功。
良久,东方成化上前一步,开口打破死寂:“王爷何必如此颓丧?”
“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
“前日我军刚对敌军施以重创,今日敌人反扑,亦是情理之中。”
“当下要务,是谋策反制之法。”
段末成碑抬眼看向他:“东方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反制此敌?”
东方成化默然思索片刻,缓缓答道:“既然不能与敌争高,那我们便与敌争下。”
段末成碑蹙眉:“此话怎讲?”
“古有地道攻城之法。”
“这座城池的城墙,乃是尔朱天下命人督造,修筑之时立下严苛规制,完工之后,令士兵持锤验墙。”
“锤击而墙不破,负责验墙的士兵处死,锤击而墙崩裂,筑墙工匠处死。”
“这般坚城,以常规强攻之策,断难奏效。”
“我们当避开厚重城墙,脱离敌方高塔的弓弩投石射程……挖地道,直抵城内。”
段末成碑沉吟片刻,沉声定计:“好,便依此计,挖掘地道。”
这场军议既散,众将陆续退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