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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壮闭起双目,良久,缓缓抬手,示意尔朱天下退下。
尔朱天下转身出帐。
屋内另一个学生见尔朱天下离去,凑近低声道:“先生,这尔朱天下,全然未曾将您放在眼中!”
牛壮怅然长叹:“可他所言,未必不是实情。”
“刘如书功利之心太重,若继续重用,来日说不定……”
牛壮心中,可以说是被尔朱天下这番说辞说动。
当初刘如书自荐之时,他本心本就颇有迟疑。
只是一则念及师徒情分,二则也想借刘如书留在阵中,暗中监视尔朱天下举动,终究还是应允,授了刘如书这份差事。
谁料这一职,反倒成了葬送弟子性命的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满心皆是无可奈何。
可心底又不得不承认,尔朱天下所言并非虚言。
况且眼下,他再也耗不起内争。
大敌段末成碑的兵马旦夕将至,很快便要兵临平城城下。
这般危局在前,哪里还有余暇,纠缠于内部恩怨纷争。
如果在敌人到来之前,他要和尔朱天下内斗起来了,那么可以说,段末成碑用不到三天,就能攻破杨荒的老家,这座平城。
而他的家人,也会被杨荒一纸命令,全部屠杀。
毕竟杨荒安排牛壮来平城,把自己的家族交给牛壮了,他自然也得控制着牛壮的全族。
当牛壮来到平城的那一刻,牛壮的全家,则就被杨荒给控制了,然后迁移到长安。
只要出现一点差错,牛壮的家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夜全部人头落地。
所以,牛壮即便心中不悦,也不能挑起内部的矛盾,因为这可以说,就是压上了全家,来到了这里。
而尔朱天下于这几日里,还下达了一个征调令……
让部分东羯部众迁入平城,不问其余情由,先尽数入城。
他需一批熟知可用之人,为自己奔走理事。
只是东羯部族基本上已经被杨荒给分化了,大多数部族子弟,都距离这里很远。
不过对此尔朱天下是不以为意的,因为他所需要的核心是一些尔朱家的子弟。
不过纵然号令已下,仓促之间,人马难以尽数抵达。
毕竟平城距离西北六州的距离,还是有些远。
另一边,杨荒亦于西北整饬兵马,筹募两万至三万士卒驰援平城。
只是眼下仅在编组,尚未拔营启程。
杨荒心中顾虑,唯恐牛壮难以守住平城,打算段末成碑大军围城,双方鏖战正酣之际,再遣这支劲旅奔袭突击。
若能借此一举击退段末成碑,这就足矣了。
杨荒这道军令之中,一并依从了尔朱天下所请,准许部分东羯部众迁入平城。
同时杨荒征调的西北这支援军,便以东羯部族为核心来编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