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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强攻陷入僵局,在司马雄看来,自己恐怕无法冲破这个防线了,同时他也准备给杨荒汇报,到时候,等杨荒大军压境后,在做打算。
但是没有人发现,其实这场战争,还有着第三方。
而这个第三方,也就是之前,被沮渠蒙生赶走的董鹭。
在双方交手前,董鹭,其实就带着自己的人,在这里蛰伏了……
当董鹭看到战场陷入僵局的时候,他明白,这个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他在沮渠义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前方的时候,他则带着人,已经到了对方的后方,从而内外夹击、骤然发难。
沮渠义安猝不及防,军心大乱,防线瞬间崩盘。
司马雄趁机挥骑掩杀,全力截杀溃兵,仅一日时间,便彻底撕裂沮渠蒙生苦心布设的外围屏障。
此战过后,董鹭顺势归降杨荒。
他在当土匪的这些日子里,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投奔杨荒的打算了。
因为他没有其他的出路了,虽然他有了投靠杨荒的打算,但是他没有立马投靠杨荒。
原因也很简单,若是自己就这样投奔,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土匪,属于丧家之犬,走投无路之时,那必然是不会受到杨荒的重用。
甚至还会被杨荒营地的人们,看不起……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当自己投名状的东西,或者说机会。
若无实打实的功绩投名状,空身归降终究是无根浮萍,难入杨荒核心、得不到重用。
甚至还是会被歧视……
然而他一直在等,在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如今他等,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今天,他总算等到了这个机会,这份赫赫功绩,足以让他在新阵营站稳脚跟。
同时也必然得到杨荒的嘉奖,至少可以混到一个先锋官什么的位置。
这些日子里董鹭盘踞山野、当了土匪,也是摸清各方势力底细,查清昔日兵变真相。
当初沮渠蒙生发动兵变的理由,他不太清楚,但是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说到底齐成收留了他,而他却杀了齐成,可以说,此等小人,忘恩负义……,
他悍然诛杀齐成、王有德,双手沾满自己曾经并肩作战,战友的鲜血,与董鹭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此番归降杨荒,既是择良木而栖,亦是借大势报私仇。
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杨荒有实力为他报仇,只有杨荒能帮助他报了齐成的仇。
董鹭内心是十分看不起沮渠蒙生这种人的,在他看来,你在有能力,但是你做人的底线不行,那就是个垃圾。
沮渠蒙生可以说是触碰了做人的底线,对于自己的恩人痛下杀手,无论有什么理由,那都是不符合规矩和底线的。
外围防线彻底告破后,杨荒往前推进的大军,可以说是再无阻碍,亲提全军浩浩荡荡向长安压进,关中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前线败报飞速传至汉川,沮渠蒙生大惊,不敢再汉川有半分逗留。
他即刻调拨两万精锐铁骑,亲自统领回援长安,星夜兼程奔赴关中腹地,剩余兵马尽数留守汉川,清剿残敌、稳固新占地盘,以防局势再生变数。
可杨荒早已算尽先机,提前传令秦天穹领兵拦截,死死拖住沮渠蒙生的回援大军。
秦天穹深知自己的核心使命,不求歼敌、不求决胜,只求以缠斗迟滞敌军脚步,绝不能让沮渠蒙生安然归守长安,打乱杨荒要在野外消灭沮渠蒙生的战略意图。
两军相遇于野外,一场规模不大却极为胶着的野战骤然爆发。
秦天穹依循野战迟滞战术,不与敌军硬碰硬决战,先令士卒挖掘浅壕、排布拒马,割裂敌军骑兵冲锋阵型,再以弓弩梯队轮番攒射,层层消耗敌军战力。
麾下步卒结成密集战阵,前持长兵拒敌、后持短兵搏杀,步步为营、死缠烂打。
沮渠蒙生归心似箭,急于突破阻拦,从而回到长安休整,麾下将士亦是士气高昂、悍勇冲锋,借着兵力与战力优势,反复冲击秦天穹军阵。
这旷野之上,金戈交击之声不绝于耳,马蹄踏碎荒草,鲜血浸透泥土。
秦天穹麾下兵马本就战力不及敌军,又是被动阻敌,鏖战三天,阵脚接连被冲破,士卒死伤惨重、溃退连连,最终全线溃败。
当然溃败的原因,其实主要还是军队的兵力太少了,只有一郡之兵,而其中的精锐更是少之又少。
这一战,从出来,就没有想着打赢,毕竟如果他能打赢沮渠蒙生的话,那还要杨荒做什么?
这场败仗是注定的,但是这场败仗的目的,是完整战略意图,也就是增加沮渠蒙生回长安的时间。
同时也是疲惫沮渠蒙生……
可以说,此时双方是与时间赛跑,杨荒若先到达长安,那么杨荒的战略意图就完成了,若是沮渠蒙生先到达长安,那么杨荒就得打攻坚战。
长安粮草充足,人口也充足,想靠硬啃,啃掉长安,可以说,相对还是难一些的。
秦天穹虽然败了,其实他还是完成了杨荒交给他战略目标,成功的拖延了沮渠蒙生。
可以说,战术上败了,但是战略上是彻头彻尾的完胜。
三天苦战缠斗,秦天穹以自身兵马损耗为代价,硬生生拖住了沮渠蒙生的回援步伐,极大拖延其行军进度。
待沮渠蒙生冲破阻拦、再度整军开拔之时,杨荒的主力大军已然逼近长安郊外,完美达成了战前既定的迟滞阻敌、拖延战局的核心战略目的。
而至于秦天穹,则是带着几个残兵离开战场,而沮渠蒙生也没有去追,因为追到了秦天穹,意义不是很大,而且还会放慢回去的速度。
沮渠蒙生此时还是相对暴躁的,因为他没有想到,秦天穹这种货色,都能阻拦他一定的时间……
这是让他心里十分不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