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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你也说了,实在耗不起了。”
沮渠蒙生见状,从容上前一步,沉声安抚:“将军不必忧心,我早已想好筹粮之策。”
“至多二十日,粮草必定尽数运抵凉州,足以供给全军衣食。”
“待到粮草充足,我们便可整军蓄力,再行向外扩张大业。”
听到沮渠蒙生的话后,齐成便点了点头:“如此的话,那就杀了赵久吧。
齐成最终还是下达了处决赵久的命令。
只是诏令虽下,他却并未立刻行刑,反倒命人备下一桌丰盛酒菜、一壶烈酒,送入牢中,打算让赵久饱餐一顿,留个体面,待到次日再押赴刑场。
可赵久望着满桌酒食,半点食欲也无。
一来他心知自己死期已至,心神俱溃;二来他昔日身为秦王,锦衣玉食惯了,眼前这顿在旁人眼中已是难得的佳肴,落在他眼里竟粗陋如猪食。
他当场勃然大怒,厉声怒骂:“尔等便拿这种粗劣吃食,来敷衍本王的断头饭?”
怒喝声中,赵久猛地抬手,将酒桌狠狠掀翻,杯盘菜肴散落满地。
一旁狱卒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动他分毫。
只因齐成早已下令,今夜不得折辱伤害赵久,留他最后一夜安稳。
牢头见状忍不住冷哼出声:“如今西北荒乱,世道艰难,寻常百姓连饱腹都难,你有酒有肉享用,已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了,竟还这般挑剔!”
旁边一名狱卒也跟着附和:“就是!”
“这等酒菜我们平日想都不敢想,你不吃,正好便宜我们!”
说罢便要上前捡拾吃食,却被牢头伸手拦住。
“罢了。”牢头摇头轻叹:“他明日便要赴死,终究曾是皇室秦王。”
“齐将军有令,要留他最后几分体面尊重。”
“他既不吃,我们便退出去便是。”
一众狱卒闻言,转身悄然离去。
牢中只剩赵久一人,看着满地狼藉的饭菜,又看向桌上那壶未洒的烈酒,自顾自斟满一杯。
他心底满心贪生,万般不愿就此赴死,可也清楚自己大势已去,再无半分活路。
他朝着牢外嘶吼哭喊,连连大叫要见齐成,却始终无人应答。
这般歇斯底里不知过了多久,他声嘶力竭,再没了力气。
万般绝望之下,只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自斟自饮,将整壶烈酒尽数喝尽。
酒尽人颓,他无力地蜷缩蹲坐在牢房角落,默然失神,再无半分往日亲王的傲气。
翌日天刚破晓,狱卒准时入牢,上前架起赵久,将他押出囚牢,一路送往凉州金城的菜市口行刑。
消息早已传开,沿途百姓纷纷围聚围观,人人满腔愤恨。
这年头粮食奇缺,鸡蛋、菜叶皆是珍贵吃食,百姓无从抛掷,只能捡起地上石块,纷纷朝赵久砸去。
一块块石头落在身上,砸得他满身青肿、血迹斑斑。赵久垂首默然,一言不发,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是悔恨、不甘,还是绝望。
围观百姓怒骂不绝:“此等昏王,祸乱西北,害得民不聊生,当真该千刀万剐!”
纵使民心激愤,皆想让他受尽酷刑,齐成却并未施以凌迟极刑,只判斩立决,赐他一刀了断,留了一份干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