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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骑的钢铁洪流一经冲出,便成了平口隘间无可匹敌的死神。
五骑一列的连环纵队裹挟着千钧之势,重甲战马踏地轰鸣,精铁锁链绷得笔直,整支队伍如移动的铁壁,横冲直撞,根本不给联军半分喘息之机。
轻骑兵的单薄甲胄在厚重铁甲面前形同虚设,黑铁骑不过一次正面冲撞,联军阵中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嘶鸣响彻隘口。
战马被铁蹄踏翻,战马上的士兵被长枪挑飞,脆弱的骑阵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乱作一团。
阵前的尔朱世郎与挛鞮龟见状,脸色骤然大变,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皆翻起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震惊。
此前黑铁骑之名,不过是北方草原上流传的旧闻,只知其曾威震游牧部族,可数十年来从未有人真正与其交锋,他们只当是坊间夸大其词,从未想过这支重骑竟恐怖至此。
全身覆甲、人马皆锐,冲锋之时步调如一,在这狭窄隘口之中,将重甲骑兵的碾压优势发挥到极致,不过短短片刻,就有两千余联军骑兵命丧隘口,横尸遍地。
那些摔落马下的残兵,根本来不及挣扎,后方严阵以待的卫戎军便迅速上前,持刀收割战场,彻底断绝了敌军生机。
可黑铁骑并未乘胜追击。
杨荒这些日子,一直看兵书,是深知作战的基本常识。
黑铁骑是强大无比,但是这个强大是需要地形的发挥,是需要特殊的作战,才能发挥出他强大无比的状态。
黑铁骑的杀场在狭路对冲,重甲加身固然刀枪不入,却也牺牲了速度,若是贸然追击,对方的轻骑兵便可凭借灵活机动性迂回游走,牵着重骑兜圈子,长此以往,重骑兵人困马乏,必成轻骑活靶。
即便每一名黑铁骑骑士都配属五匹重甲战马,也经不起这般消耗,故而冲散敌阵后,黑铁骑立刻稳住阵型,扼守隘口,不再向前半步。
仅此一役,联军的两千骑兵永远留在了平口,联军锐气尽丧,溃退之势已显。
尔朱世郎心头打鼓,与挛鞮龟对视一眼,退意已然悄然滋生。
这般硬拼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根本啃不下杨荒的防线。
“一战便想逃?如何踏平平城,如何入关劫掠!”
“我们又当如何渡过这个冬天呢?”
“这些年来,我们部族们,每个冬天要饿死多少牛羊,多少人,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难道你还希望我们这个冬天,继续吃同伴的尸体过冬吗?”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尔朱天下骑着战马出列,厉声喝止众人退意。
他一身白色的战甲,虽不及黑铁骑精致,却透着悍不畏死的凶戾,目光死死锁定阵前的杨荒,厉声喝道:“我要冲锋,去生擒杨荒!”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战场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尔朱天下作为奇子突然出击,如此之下,打个杨荒措手不及,然后生擒杨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