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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郑玄说完,马成宝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与世无争的疲惫与疏离:“我已是垂暮之人,最终局势如何,于我早已无关紧要。”
“诸位自便即可,若要劝谏秦王,便自行前去,莫要为难我这老朽。”
说完,马成宝起身离席,步出议事厅。
他心中是十分的清楚,这群人纵是议得口干舌燥,也难有定论;即便真去劝谏,以赵久如今的心思,断然不会听从。
这个会议,在他看来,简直是浪费时间和口舌。
与此同时,在武威郡的姑臧城,沮渠蒙生正于凉山坡督造防御工事,厉兵秣马,静静等候与秦王赵久的决战。
他万万未曾料到,这场他翘首以盼的会战,终究是等不来了……此刻的赵久,早已全无西进武威、一决雌雄之心。
消息传至姑臧,沮渠蒙生非但未忧,反倒暗感庆幸。
赵久暂缓攻势,恰好为他争取了宝贵时间,得以从容加固武威郡的防御工事。
以眼下双方实力而论,他心中自知,正面硬碰绝非上策,赵久麾下皆是久经沙场,装备精锐劲旅,而自己麾下多是流离失所的饥民,若无坚城深垒依托,正面决战必败无疑。
姑臧城内,听闻赵久罢兵养寇、耽于权术,叛军众将皆面露喜色,纷纷议论:“秦王耽于私欲、不思进取,我等危局,自此可解!”
齐成亦连连颔首,唯有沮渠蒙生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不然。眼下是我等喘息之机,却绝非危局已除。”
“赵久大军仍虎踞西北,未退分毫。当下要务,是深耕我六州之地,劝课农桑、蓄养牛羊,务必让境内仓廪充盈,既能养活治下百姓,亦能供养大军,唯有如此,方能与帝国长期周旋、持久消耗。”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外,我已决意派遣使者,远赴敦煌,面见西凉王。”
齐成闻言一怔,抬眼看向沮渠蒙生,试探着问道:“北凉王之意,是欲拉拢西凉王,使其倒向我方?”
“若能得西凉相助,我们的势力又得以扩张……”
沮渠蒙生微微摇头,打断了他:“西凉王身为帝国藩臣,未曾出兵围剿我军,已是难得,却绝不意味着他会公然站在我们这边。”
“于他而言,无论最终是秦王胜还是我军胜,只要不波及他的疆土、不损害他的利益,他便会作壁上观。”
“故而,我们不可招惹西凉。”沮渠蒙生语气笃定:“此番遣使,目的有二,其一,示好安抚,明确告知西凉王,我军绝不越界侵犯其势力范围,保证张掖郡和,敦煌郡,酒泉郡,在其控制之下,消除其戒心!”
“其二,互通贸易。”
“如今我六州粮草紧缺,若想安稳过冬,必须借助西凉掌控的西域商路,购入粮食以安民心、稳军心。”
他顿了顿,随后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西域商路亦可换来上等战马与精良甲胄,用以武装我军,增强战力。”
“西凉王坐拥商路之利,只要有利可图,必然愿意与我们通商。”
而齐成眉头微蹙,面露不解,迟疑道:“可西凉王终究是帝国臣子,为何会愿意与叛党私下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