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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风卷寒沙……
车中的李复踉跄下车,望向立在那里看信的杨荒,然后询问道:“平城王,是要在此安营,休息吗?”
杨荒垂眸,一语不发,眼底寒芒暗涌。
刘于文、晋王相继现身,众人皆静,此时都看着杨荒,看看杨荒在这里停留是打算做什么。
杨荒看着李复,他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从西凉王那里得来的密信,直接砸在了李复胸前。
李复拆信一看,脸色骤白,双目暴凸,浑身如坠冰窟。
“我也想当这是假的。”杨荒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可你我都清楚,这是西凉王的亲笔,做不得假。”
“尤其这个字迹,你应该比我还可以确认,这是真的信件。”
平城王台鉴:“吾子不肖,愚钝误事,累君多番庇护,本王在此致歉。”
“然此子罪孽既成,若再姑息,必牵累三家大局,断无苟全之理。”
“今特嘱平城王,就地斩之,取其首级献予秦王,尸身送归西凉,本王自会安葬。”
平城王麻烦您且替本王传语于他:世间万事,有错必惩,有罪必偿。”
“此乃天地至简之理,天下皆知,况我李善成之子?”
“令其死而无怨,以谢罪责。”
末尾一句,冰冷彻骨:做错事,便要为其承担其代价。”
“稚子皆知,我儿,更没有不懂的道理。”
李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头撞在碎石上,声嘶力竭:“平城王!”
“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杨荒抬眼,望向高悬冷月,沉默如石。
刘于文缓步上前,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心:“放了你?天下之大,你还能往哪去?”
“你父王说得对……做错了事,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一言落地,杀意昭然。
当初杨荒留他性命,本就是顾全西凉王颜面。
如今西凉王如此说了,那么再无半分情面可讲。
杨荒目光微斜,扫向身侧的杨济。
只一个眼神,已是死令。
杨济身形如电,瞬即欺至李复面前。
李复抬眼撞见那股森然杀气,瞬间瘫软在地,魂飞魄散,只剩茫然嘶吼:“为什么……!”
杨荒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般的冷酷:“放心,念在你是西凉王儿子的面子,我不会让你多受痛苦。”
话音未落,杨济一手死死捂住李复口鼻,一手扣住其脖颈,指节发力。
一声细不可闻的骨裂之声,刺破黑夜。
李复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倒,气绝当场。
杨荒冷冷下令,不带半分波澜:“斩下首级,装盒送予秦王。尸身,送回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