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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第一个走到设备区,选了一台八分设备。火树第二个,也选了八分设备。曹恩齐第三个,选了七分设备。
长队的人开始选。蒲熠星选了八分设备,齐思钧选了七分设备,唐九洲选了六分设备。
林沐瑶站在助教席,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到设备前,一个个完成挑战,一个个走回队伍里。她手里的保温杯已经凉了,盖子拧开了但没有喝,就那么握着。
唐九洲从设备上走下来的时候,跑到她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姐,你这次押了谁?”
林沐瑶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期待——不是“你押我赢”的期待,是“你想知道答案但我不告诉你”的期待。
“没说呢。”她说。
“那你押了谁?”
“等揭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九洲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他跑回队伍里,站在蒲熠星旁边。
蒲熠星站在设备区旁边,看着文韬的背影。文韬正在读题,读了两遍,没有犹豫,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绿灯亮了。蒲熠星转开了视线。
个人赛的结果在所有人完成挑战之后公布了。计分板上的排名依次亮起——第三名曹恩齐,第二名文韬,第一名火树。
唐九洲站在计分板前愣了两秒。“火老师第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火老师很强但我没想到他真的赢了”的复杂情绪。火树推了推眼镜,说了两个字:“正常。”
邵明明举着喇叭宣布金条颁发环节。“按照规则,个人赛第一名的学员可以获得一根金条。”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托盘,金条在灯光下反着光。“但是在颁发金条之前——”他顿了顿,“还有一个环节需要公布。助教押宝。”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沐瑶。
唐九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她刚才说“等揭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现在知道了。
邵明明没有看她,看着那张纸念出了名字。“林沐瑶——押的是——”他停了一下,“唐九洲。”
唐九洲站在队伍里,整个人愣住了。不是那种“我没听清”的愣,是“我听到了但不敢相信”的愣。他看着林沐瑶,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邵明明手里的那张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在杯盖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唐九洲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你为什么要押我、你知道我赢不了吗、你上次押韬哥赢了这次押我输了——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邵明明的声音打破了那几秒的沉默。“但是押宝没有押对。所以金条只有一根,火树老师的。”
他把金条递给火树。火树接过去,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面不改色地收进了口袋里。
唐九洲站在原地,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了”的表情。他转过头看向林沐瑶的方向,她已经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了,保温杯放在膝盖上。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某棵树上。
文韬站在队伍的另一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条盒。盒盖还没合上,金条躺在里面,反着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把盒盖盖好了,放回口袋里。他没有看她,但他知道她押的是九洲,不是他。那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不是放好,是确认。确认金条还在。
蒲熠星站在文韬旁边,看到了那个按口袋的动作。他没说话。
齐思钧站在蒲熠星旁边,也看到了。他没说话。
曹恩齐站在队伍的最边缘,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唐九洲愣住的时候,他看了唐九洲一眼——不是看笑话,是确认。确认九洲没事。确认九洲知道林沐瑶押他不是因为他会赢,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