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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晚会后黄子弘凡的直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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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是临时决定的。

黄子弘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他忽然想——要不直播一会儿吧。反正也睡不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坐起来,把酒店的床头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他半张脸。头发还是湿的,浴袍换成了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他点开直播软件,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摄像头只拍到他的脸和身后的白墙。

直播间的标题打了四个字:“聊五毛钱的。”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直播间的人数从个位数跳到四位数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他的粉丝不算多,但都是真粉,熬夜的那种。弹幕开始刷屏——

“深夜福利!!”

“哥哥你怎么还不睡”

“头发是湿的!刚洗完澡!”

“黄子你是不是失眠了”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营业式的,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但就是想笑”的松弛。“晚上好晚上好,”他靠在床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刚录完一个晚会,回酒店睡不着,上来跟大家聊聊天。”

弹幕:“什么晚会”“北京的那个吗”“你唱了什么歌”“能不能唱两句”他笑着说不能,有版权。

弹幕画风开始跑偏:“哥哥你瘦了”“你是不是没吃晚饭”“保温杯里泡的什么”他把保温杯举到镜头前晃了晃,说胖大海,我妈给我寄的。

弹幕:“妈妈好贴心”“黄子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他说没有,就是保养。

聊了大概十分钟,弹幕里有人问了一句——“哥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分享一下呗。”

他念出这条弹幕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想起了什么但不确定要不要说”的表情。

“有意思的事情……”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脑子里快速做了一道选择题,“嗯,有。”

他没有立刻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前两天录晚会嘛,”他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遇到一个……主持人。”

弹幕开始起哄:“女主持人吧”“男生你会用“遇到”这个词?”“黄子你的语气不对劲”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继续说下去:“彩排的时候我在侧幕等,她在台上过串场词。我当时在想——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好听。”他说“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好听”的时候,语气不是夸张的、综艺式的感叹,而是很平的、很认真的陈述,像在说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的事实。

弹幕炸了。

“黄子你是在告白吗”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什么主持人我要去搜”

“哥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他笑了,摇了摇头。“不是恋爱,就是……欣赏。”他想了想,换了一个词,“敬佩。她主持的时候,每个字的节奏都刚刚好,不赶不拖,不急不慢。那个分寸感——你们懂吗?就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的那种刚好。”

弹幕:“黄子你是不是看了人家很久”“你的敬佩写在脸上”“我从来没听你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解释。沉默了两秒,又抬起头,看着镜头。

“后来我下台,在走廊里碰到她。她说——”他停了一下,模仿她的语气,把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些、稳了一些,“‘黄子弘凡,我是林沐瑶,这台晚会的主持人之一。你的节目在第三个篇章,第五个出场。’”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屏。

“她居然记得你的出场顺序”

“这姐姐好专业”

“林沐瑶???是那个林沐瑶吗”

“浙大校花?央视主持人?密逃那个?”

他念出其中一条弹幕:“你们认识她?”语气里有一丝意外的惊喜,像是没想到自己的粉丝会知道她的名字。

弹幕开始科普:“她是浙江文科状元”“浙大新闻系”“之前是央视的主持人”“现在在小破站发vlog”“密逃大神版的飞行嘉宾超厉害的”

他看着这些弹幕,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不是那种“原来她这么有名”的惊讶,而是那种“你看,我就说她很厉害吧”的得意。

“她还说——”他又喝了一口水,这次喝得比刚才久一些,像是在给听这句话的人一个缓冲的时间,“她说《库斯克邮车》她听过很多遍。说我们的编曲很好,声部安排很好,四个人的音色没有打架。”

弹幕:“她懂音乐”“她会听声部”“这个姐姐不是客套她是真的懂”

“嗯,”他点了点头,“她学过十几年琵琶。”

弹幕:“琵琶十级”“难怪耳朵那么好”“黄子你是不是查过她”

“没有查,”他说,语气认真了起来,“彩排的时候她在侧幕对讲,我路过听到的。她的声音……很好认。”

弹幕开始出现一个新的方向:“黄子你是不是喜欢她”“你提到她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

他看着这些弹幕,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