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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韬从冬瓜排骨汤里捞出一块排骨,放在碗里晾着,没有吃。他等排骨凉到刚好不烫嘴的温度,然后夹起来,放到了林沐瑶的碟子里。
“这个不辣。”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林沐瑶看着碟子里那块排骨,又看了看自己碗里蒲熠星剥的虾,旁边还有齐思钧最早夹的鱼脸肉。她的碟子已经堆满了。她低下头,一样一样地吃。先吃鱼脸肉,再吃虾,最后吃排骨。
吃排骨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齐思钧在对面看着,眼底有一层很柔的光,不是占有,是“她吃了”的满足。蒲熠星已经开始剥第七只虾了,这次是给自己剥的,咬了一半,另一半放在碟子里没吃完。郭文韬把空了的汤碗推到一边,重新拿起那杯去冰的筝筝纸鸢,吸管在杯底搅了一下,奶茶的颜色比刚拿到时淡了一些,冰块已经化完了。
周峻纬放下手里的声声乌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擂辣椒皮蛋。皮蛋的蛋黄流出来,和辣椒碎混在一起,在嘴里是先辣后香。他嚼着,忽然看了一眼林沐瑶的方向。
她正在低头喝酸梅汤,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的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水珠滑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端起声声乌龙又喝了一口。
果然比平时甜。
弹幕还在刷。
“韬韬给瑶瑶夹排骨了!”
“阿蒲剥的虾瑶瑶吃了”
“小齐哥的鱼脸肉是第一个被吃完的”
“瑶瑶的碟子好忙”
“这是在吃饭还是在选妃”
邵明明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没有发出去,只是打给自己看。打完又删了,删完又打。林沐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侧过头来问他在干嘛。邵明明把手机藏到桌子底下,笑着说“没干嘛”。
唐九洲坐在邵明明旁边,偷瞄了一眼他的屏幕,上面写着:“唐九洲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唐九洲把脸埋进了碗里。
直播开了一个小时,林沐瑶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跟弹幕道了别。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说“下次见”,然后关掉了直播。
包厢里安静了一些,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几句闲聊。
齐思钧叫服务员来结账,蒲熠星说“我来”,郭文韬说“AA吧”,周峻纬已经扫了桌角的二维码把钱转过去了。
“周峻纬你手也太快了。”唐九洲掏出手机,发现自己被代表了。
邵明明戳了戳他:“你下次快一点。”
林沐瑶拿出手机想转账,发现周峻纬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不用转了,我请。”
齐思钧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一行字:“下次我请。”蒲熠星发了一个“+1”,郭文韬发了一个“嗯”,唐九洲发了一长串感谢的表情包。
林沐瑶发了一个“谢谢峻纬哥”。
周峻纬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拇指在“峻纬哥”上面停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吧,车在等了。”
七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长沙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林沐瑶站在台阶上,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一下脖子。
齐思钧站在她左边,看了一眼她缩脖子的动作,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她。林沐瑶摇了摇头,齐思钧没有坚持,但也没有把围巾戴回去,就那么拿在手里,像是随时准备再递一次。
蒲熠星站在她右后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长沙的光污染太严重,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他看着的方向,刚好是林沐瑶头顶的那片天空。
郭文韬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经过林沐瑶身边时,他的脚步慢了一拍,像是在等她跟上来,但她没有。他也没有等。
周峻纬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前面六个人的背影——齐思钧在左,蒲熠星在右,郭文韬在前,唐九洲和邵明明在中间打打闹闹,林沐瑶被围在人群中央,像一颗被很多人同时注视着的月亮。
他低头笑了一下。
又觉得自己好笑。
他加快脚步,走到唐九洲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九洲,你今天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