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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钧在帮林沐瑶提袋子,蒲熠星在问她泡没泡红枣茶,郭文韬在谢她把少冰改成了去冰。三个人,三种方式,同一个方向。而他站在这里,像一个不小心走错片场的观众,手里还握着一张还没决定要不要入场的票。
他收回视线,走向饭店门口。
经过林沐瑶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点的是什么?”
林沐瑶抬头看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声声乌龙。”
“好喝吗?”
“挺好的,清爽。”
周峻纬点了点头,走进了饭店。他点的也是声声乌龙,但他没有说。因为说了就像是在暗示什么,而他现在还不想暗示任何东西。
茶颜悦色的外卖员骑着电动车到了,车筐里放着七杯奶茶。林沐瑶对照订单一杯一杯地分给所有人,发到郭文韬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在杯身上碰了一下。郭文韬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筝筝纸鸢,去冰,不加糖”。他没有看林沐瑶,只是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怎么样?”她问。
“刚好。”
刚好不冰,刚好不甜,刚好是她改过的温度。
林沐瑶转过身去给其他人发奶茶,把最后一杯留给自己。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转过头的时候,发现齐思钧正在看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手里的那杯——声声乌龙。
“你喜欢这个?”他问。
“嗯,清爽。”
“下次可以试一下桂花弄。”齐思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推荐一道菜,“也很清爽,多一点点甜。”
“好,下次试试。”
齐思钧弯了一下嘴角,推开了饭店的门。
门里面是湘菜特有的香气——辣椒、蒜蓉、豆豉,还有滚油浇在干辣椒面上发出的滋滋声。服务员领着他们七个人穿过大厅,拐进了一个靠窗的包厢。圆桌上铺着红色桌布,中间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拍黄瓜、泡椒凤爪、凉拌木耳,每一碟上都点缀着鲜红的辣椒圈。
邵明明第一个冲进去占了靠窗的位置,拍着旁边的椅子喊:“瑶瑶坐这里!”
唐九洲慢了半拍,只能坐在邵明明另一边。
齐思钧拉开邵明明对面的椅子坐下了,蒲熠星坐在他旁边,郭文韬坐在蒲熠星旁边。周峻纬最后一个进来,看了一眼座位布局,在郭文韬和唐九洲之间的空位坐了下来。
七个人,圆桌,每个人都能看到每个人。
林沐瑶把手机支架架在桌上,调好角度,重新打开了直播。镜头对准圆桌,七杯茶颜悦色排成一排,背景是红色桌布和凉菜碟子。
“开饭了开饭了!”
“七杯奶茶排排坐好可爱”
“哪杯是韬韬的?哪杯是阿蒲的?”
“筝筝纸鸢是韬韬的!”
林沐瑶把镜头转了一圈,让弹幕能看到每个人的脸。邵明明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唐九洲低头看菜单不敢抬头,齐思钧笑着挥了挥手,蒲熠星微微点了一下头,郭文韬……正在看镜头。不是看镜头,是在看镜头后面的那个人。
周峻纬在看郭文韬看镜头的眼神。
服务员端着第一盘菜进来了,红彤彤的剁椒鱼头铺满了整个大盘子,鱼头上堆着鲜红的剁椒和绿色的葱花,热油还在上面滋滋作响。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邵明明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开动开动!”唐九洲第一个伸出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