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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室出来的那条走廊,灯光终于恢复正常,不再是那种让人神经紧绷的幽蓝色调。
邵明明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把身上别着的麦克风线绕成圈,嘴里已经开始规划晚餐的菜单了:“我不管,今天必须吃火锅。你们看我们在密室里面被机器人追了那么久,还跳了舞,不补充点能量说得过去吗?”
“附议。”唐九洲举手。
“我也附议。”火树跟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请客。”
齐思钧走在他后面,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火老师,你好歹也是清华毕业的,怎么每次吃饭都像个精准扶贫对象。”
“知识分子的尊严是不用钱衡量的。”火树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
众人陆续走到停车场,节目组安排的保姆车已经在等了。车门拉开,一排座位刚好够所有人坐下。邵明明抢了靠窗的位置,拉着唐九洲坐他旁边,火树自然而然地选了后排角落,齐思钧坐在他旁边。
林沐瑶上车的时候,发现中间排只剩两个空位——一个靠窗,一个在中间。她犹豫了半秒,听到身后传来郭文韬的声音:“你坐里面吧,窗户那边舒服一点。”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面色比密室录制时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些血色。药效应该已经稳定了。
“谢了。”她侧身坐进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腿上,腰侧自然地靠向座椅的扶手。
郭文韬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
蒲熠星最后一个上车,扫了一眼座位分布,挑了后排另一个靠窗的位置。他的目光在前排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沐瑶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戴上耳机。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火锅店选在离录制基地不远的一间老店,门面不大,但招牌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看起来开了有些年头。齐思钧说这家店是节目组工作人员推荐的,据说锅底正宗,价格也公道。
“包间定了,最大那间。”齐思钧走在前面给大家引路,语速轻快,“老板说给我们留了靠窗的位置,能坐十二个人。”
“我们就八个人,要那么大包间干嘛?”邵明明不解。
“因为你一个人占三个人的位置——一个坐,一个放包,一个放衣服。”火树面不改色地说。
邵明明作势要打他,被唐九洲笑着拉开。
包间确实不小。一张大圆桌,中间嵌着两个电磁炉,旁边的小推车上整齐地码着碗碟和小料碗。窗户开着半扇,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气息。
众人落座,菜单开始在桌上传递。
“锅底怎么选?”齐思钧拿着点菜用的平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辣锅!必须辣锅!”邵明明第一个表态。
“辣锅可以,但不要太辣,”唐九洲跟着说,“我上次吃辣锅吃得嗓子哑了两天,被经纪人骂了好久。”
火树看了一眼菜单:“来个鸳鸯锅吧,一边辣一边不辣,照顾一下不能吃辣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郭文韬。
他正端着服务员刚倒的温水小口喝着,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放下杯子,神情坦然:“我不能吃辣。”
“一点都不行?”邵明明问。
“一点都——不太行。”郭文韬斟酌了一下用词,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吃了会胃疼。”
“那就鸳鸯锅。”齐思钧一锤定音,在平板上勾选了一下,“辣锅那边要中辣吧,太淡了没意思。”
林沐瑶坐在齐思钧右手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中辣”两个字,她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不能吃,而是她心里很清楚,这种“中辣”对湖南人来说也许只是入门级,但对她这种从小吃浙西微辣的人来说,可能就是上限。
“辣锅可以微辣吗?”她开口,声音不大。
齐思钧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也不能吃辣?”
“能吃,但不能太多。”林沐瑶坦然道,“我妈是衢州人,衢州菜在浙江算辣的,但放到湖南江西面前就是弟弟。”
“衢州?”蒲熠星从菜单后面抬起眼睛,“我去过,那边的鸭头是真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