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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下来,一天一块六毛钱。
不够一杯热奶茶的钱。
其实倒不是嫌钱少。
只是写着写着,看着后台寥寥的阅读量,屈指可数的评论,常常会忽然恍惚。
那些在纸上活过来的人,那些滚烫的人生,那些在烽烟里奔走、在盛世里发光的人,真的有人在看吗?
还是只有我自己,对着屏幕,陪着他们哭,陪着他们笑,陪着他们走完一程又一程。
写徐峰在南山施粥的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昏黄的灯光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我忽然觉得自己也站在那个山坡上,风吹着脸疼,手里还沾着粥的热气。
写王莽死的时候,我停了三天。总在想那个抱着理想撞得头破血流的人,那个曾经严肃地跟徐峰说“我们是时空守护者,不是救世主”的局长,最后身首异处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不甘,还是释然。
写抗战的时候,我翻了半夜的老照片,看着城墙根下躲空袭的孩子,看着战壕里年轻的士兵,眼泪掉在键盘上,晕开了字。
这些情绪,没人说,没人看,就自己揣着。
一年,三百多个夜晚。
颈椎疼了就站起来走两步,看看窗外的夜。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跟着徐峰,在历史的风里站了几千年。
累了。
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
所以还是停在这里吧。
停在徐峰化作流光,去追寻师尊的那一刻。
停在大汉的余温里,停在宋朝的风骨里,停在明朝的硬气里,停在抗战的硝烟里,停在现代的灯火里。
故事没讲完,可讲故事的人,得歇会儿了。
最抱歉的,是还在追更的朋友。
对不起,让你们等不到墨翟的机关术,等不到贞观的天策上将,等不到女皇的无字碑,也等不到更后面的故事了。
但我想,徐峰的路还在走。
大概你们也看出来了,徐峰的师尊就是太上忘情天尊。
他会追上师尊,会看更多的山河,会经历更多的春秋。
这些故事,都藏在风里。
只要风还在吹,故事就永远在。
能看到这里的你,想必也是爱历史的人。
能陪着这本节奏慢、爽点少、甚至有点闷的书,走到第五百七十三章,走到这个潦草的结尾。
你我也算有缘。
六百块的收入也好,二百二十万字的篇幅也罢,都是我一笔一划刻下的痕迹。里面有我对历史的敬意,有对普通人的共情,有对英雄的遥望,也有对自己的一点执念。
暂时就到这里吧。
如果哪天风又吹起来,如果哪天我又梦见了那些人。
我再回来,接着写。
咱们,山高水长,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