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匈奴这边闹起来之后,王莽的手,又伸向了其他地方。
东北的高句丽。
本来是汉朝的属国,王莽也派人去,把“高句丽王”改成“下句丽侯”。
贬低一级。
高句丽王当然不乐意。
王莽就派大将严尤去打。
严尤能打,出兵打了个胜仗。
可高句丽王不服,还是接着犯边。
东北边境,也不得安宁。
西南的益州郡。
那边的句町王,本来是汉朝封的王。
王莽派人去,也给改成侯。
句町王不服,起兵反叛。
王莽派平蛮将军冯茂,率兵去打。
西南烟瘴之地,水土不服。
打了好几年,死了好几万人,也没打下来。
军费花了无数,益州郡都打空了。
西域那边,也乱了。
王莽把西域都护改名叫“西域都护”还不够,还把各国的王,都改成侯。
收了汉朝的印绶,换新朝的章。
西域各国本来就不服,这下更不满。
焉耆先反,杀了西域都护但钦。
王莽又派五威将王骏,去讨伐焉耆。
结果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王骏战死。
西域,彻底乱了。
汉朝经营了百年的西域,就这么丢了。
四方边境,没一个安稳的。
仗打了一场又一场,没一场打赢的。
钱花了无数,人死了无数。
国库都打空了。
王莽不想着休养生息,反而接着折腾。
他觉得,问题出在制度还不够复古。
复周礼,复得还不够彻底。
始建国四年,他又下令,行“巡狩之制”。
上古圣君,五年一巡狩,视察四方。
他也要来。
下令:“以明年二月,东巡狩。”
“太官赍糒干肉,内者共张坐卧衣被帐幄。”
“所过郡国,各献方物。”
“通川渎,修桥梁。”
“敢有不办者,免官。”
命令一下,各郡国都慌了。
皇帝要来巡狩,得修路,建行宫,准备粮食、物资。
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本来就被战争、赋税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又加了一道枷锁。
结果,还没等出发。
天下的灾荒,就来了。
始建国五年,关东大旱。
夏天,颗粒无收。
秋天,又闹蝗灾。
蝗虫飞过,遮天蔽日。
田里的庄稼,被吃得精光。
一石米,涨到了万钱。
人相食的记载,开始出现在各郡的奏疏里。
流民像潮水一样,往关中涌,往南边涌。
拖家带口,饿殍遍野。
王莽没办法,下令:“开仓赈济。”
可各郡的粮仓,本来就被战争、巡狩准备耗得差不多了。
赈济就是杯水车薪。
派下去的使者,不少还贪污赈灾粮。
百姓死的更多。
南山脚下的官道上,流民每天都像潮水一样过。
徐峰的粥棚,从两个加到四个,还是不够。
一天熬四锅粥,都不够喝的。
后山开的荒地,收的那点粮食,很快就见了底。
连那片老杏林,都砍了一半,卖了换粮食。
“主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老王头累得瘦了一圈,“咱们的粮,撑不了一个月了。”
“再这么多人来,真顶不住。”
徐峰站在山坡上,望着山下的流民队伍。
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灰黄色的长龙,沿着官道慢慢挪动。
老人、孩子、妇女,走不动的,就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
“把剩下的粮,都拿出来。”徐峰道,“能撑一天是一天。”
“主人……”
“去吧。”徐峰淡淡道,“救不了天下,还不能救眼前的人吗。”
老王头叹了口气,下去了。
徐峰站了很久。
他知道,这还不是最惨的。
接下来,还有黄河决口,还有更大的饥荒。
绿林、赤眉,很快就要起兵了。
天下大乱,就在眼前。
他救不了。
真的救不了。
他能做的,也就是在这南山脚下,多熬几锅粥。
多救一个算一个。
有人劝过他,说“先生这么大本事,何不做官,辅佐皇帝,安定天下”。
徐峰只是笑笑。
辅佐王莽?
没用的。
这位前局长的理想主义,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自己要是去做官,指手画脚。
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大的时空偏差。
得不偿失。
还不如就在这山脚下,守着这一方百姓。
尽自己的力。
就挺好。
灾荒连年,边境不宁。
王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觉得,是符命不够,是礼制还不够完善。
他越来越沉迷于符命、祥瑞。
各地官员,摸透了皇帝的心思。
纷纷上报祥瑞。
今天这个郡说“禾生一茎九穗”,明天那个县说“麒麟降世”,后天又有地方说“河出图,洛出书”。
各种各样的祥瑞,层出不穷。
王莽都很高兴,一一封赏。
越是这样,
有人在石头上刻字,埋在土里,再挖出来,说是上天符命。
有人抓了只白野鸡,就说是“白雉祥瑞”。